“情人”,“二奶”,诸如此类的人,都是摇撼稳定家庭的“魔鬼”。当社会在谴责这些人的时候,会不会想到她们的“心魔”呢?看看以下案例,大家都会有收获。
小菲年方二十七岁。在她的恋爱史中,她经常会喜欢一些已有家室的男人,这些男人对小菲并没有承诺,只是“和她玩玩”,可是小菲每回都陷进去不能自拔,最后受伤害的还是小菲自己。 小菲自己也很苦恼: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和同龄女孩一样,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婚姻,自己为什么总是做情人呢?
心理咨询过程
(正当夏天。一个午后,一个衣着素雅而入时的靓丽女孩走进医生的诊室。她微笑着坐下来,真诚地看着医生,好像想要说出自己的一切。
医生对她有一种好感,很愿意和她在咨询中“共舞”。)
医生:“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问题?”
小菲(沉吟片刻):“医生,我真的很痛苦!我为什么总是做已婚男人的情人?”
(原来如此。从小菲的外表上来看,她是那种很时尚的女孩,这样的女孩往往会吸引一些对待爱情不认真的男人。小菲现在还只是有疑问,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爱情游戏中的角色。甚至,根据医生的经验,医生感觉她未必想要改变。)
医生:“那你愿意过这样的生活吗,做别人的情人?”
小菲(想了想):“不愿意。可是我身不由己呀!”
医生:“假如突然你能够不过这样的生活了,你会满足吗?”
(小菲的脸色微微泛红,终于她摇摇头。)
小菲:“可能我真的很难放弃。”
(许多这个问题的来访者都是这样,表面上她们也感到痛苦,但内心里,由于爱情问题所带来的浪漫和获得性收益使她们很难放弃现在的选择。她们往往感到身不由己,但其实这是因为她们内心很想继续现在的这种生活方式。
医生想缓和一下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
医生:“那这样的生活也很好呀,如果你很享受这种爱情和生活方式。”
小菲(毫不思考):“我不想过这样生活,我觉得自己很不干净,我想要做纯净善良的女孩,我恨我自己,甚至想要自杀!”
(医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有些女孩也选择这种爱情,但她们没有太强的内心冲突,她们接纳自己的爱情,也接纳自己,如果是这样,那心理医生不是道德评判家,心理医生也会尊重来访者的选择。但小菲看来不是这样,她由于自己不合常规的爱情,对自己很鄙视,想要摆脱又摆脱不了,自己产生很深的负罪感,总是谴责自己,甚至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医生:“我理解你的感受。但如果你想要采取极端行为,必须事先告诉我,好吗?”
(她点点头,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看得出她很痛苦,而且可能又在鄙视自己吧。)
医生:“问题不是你是否跟有妇之夫继续下去,而是你自己内心怎样才能不总是谴责自己。你越是谴责自己,就越会在行为上控制不住自己。你知道在沉默中爆发的道理吧,一个人越是压抑自己,就越容易压抑不住,你越是想要摆脱,内心就越疯狂。”
(小菲不断地点头,若有所思。)
小菲(忍不住地):“那我如果不谴责自己,会不会真的和那些人到了一起,会不会继续受伤害?”
(这样的问题很常见。很多来访者认为,自己为了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就必须控制住自己的思想。但其实并不是这样。)
医生:“你认为想念那些男人有错吗?”
小菲(点点头):“我不想想他们,我要把他们忘掉!”
医生(笑了):“一个人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想法的。你要是想忘掉他们,他们就会总是居住在你的脑海里。其实想想他们并没有错,很多女性的性幻想里都会出现许多不合道德的成分,世界上没有思想犯,是你自己把自己逮捕了。你越是不想想他们,就越会压抑自己,越是压抑自己,就越压抑不住,到最后就把自己的想像付诸行动。其实你可以主动的想像你跟他们在一起的情景,当你真正接纳了这就是人性时,你也就不会那么冲动了。”
(小菲显然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她的身体放松了一些,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谴责动摇了。)
小菲:“医生,那我该怎么办呢?”
(又是常见的问题。来访者,尤其是容易付诸行动的来访者,一般都喜欢问“怎么办”的问题。医生觉得她在对自己的严刑拷打放松以后,想要把责任从自己身上转嫁于医生。但医生不准备接受这种责任,因为如果医生什么事都包办代替,她就会依赖医生,而放弃自己成长的责任。)
医生(反过来问):“那你说怎么办呢?”
(小菲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眼睛很茫然。)
小菲:“我感觉到这里来以后我更痛苦了。”
(显然她不愿意接过医生抛来的责任。她想要把压力和解决问题的责任抛给医生,所以她在攻击。医生需要接纳她的攻击,但医生不能放弃对她的解释和修通。)
医生:“我能理解你很痛苦,但你现在这种痛苦是成长性的,这与你原来在爱情游戏里的痛苦是不一样的。”
小菲:“是呀,我也觉得是这样。”
(就这样,她们结束了第一次咨询并约好一周后再见面。)
(一周后,她如约而至。她们讨论了她的童年,她曾经被虐待被抛弃的历史,她儿时的痛苦与哀伤,压抑与抗争,她对自己问题的形成有了更清晰地认识。医生知道对于她来说,这些是远远不够的,她需要长时间的心理治疗来解决自己的人格问题和情绪问题,需要逐渐摆脱她的爱情模式和生活模式,以后需要做得还很多。医生也需要激发她的治疗动机,使她逐渐能够承担起对自己的责任,而减少对外界的依赖性。)
(第三次访谈,她威胁说她要离开治疗了,她说治疗师没有给她想要的东西。医生跟她讨论了这些想法。她这样说其实是她逐渐开始信任医生的表现,她也在试探医生究竟能包容她到什么程度。心理治疗中很常见的“您好———再见”就是这样,当来访者说治疗师多么好时,她其实是想要离开治疗;当来访者威胁离开时,其实她是想继续治疗,也是她逐渐建立起安全感的表现。)
(果然,以后第四次、第五次访谈进行得很顺利,不过医生清楚地知道,后面的考验还很多,她还会左右摇摆,是否能治疗成功还不确定,这需要两人共同的努力。
不过,不管怎样,医生都祝她一路走好!)
(责任编辑:唐袁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