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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药零售市场资本潮涌--是繁荣还是泡沫?

  编者按:

  风险投资、公司上市、合资或私募……2008年,不断涌动的资本浪潮为沉寂了几年的药品零售业注入了“迸发”的动力,“做大做强”比任何时候都有了“成为现实”的可能。

  然而,受多种因素影响,中国的药品零售市场依然充满变数。

对药品零售业而言,突破市场份额的局限、市场地位的弱势这两个瓶颈难比登天。也因此,在经历了多年市场残酷竞争洗礼后,药店人应该比任何行业的人更懂得给扩张装上理性引擎的必须性,因为市场不相信眼泪。

  2008年的中国药品零售市场注定不会平静。元旦刚过,江西开心人大药房宣布已从日本风险投资公司处成功募得5000万美元投资,首批8000万元人民币将用于门店扩张和并购。据悉,“开心人”计划在福建厦门、新疆、山西、江苏等地实行并购计划,其目标将主要锁定当地小规模连锁药店,采用全资购买或者控股方式吸纳门店。

  而早先登录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海王星辰已经用充足的资金在市场上频频出击,东莞、宁波等沿海城市成为其攻城掠地的目标。市场传闻,“海王星辰下一个目标是北京”。对此,其市场总监钱然婷未予置评。但各方对海王星辰下一步的动作十分关注,在业内的大小会议上,这已成为一个经典话题。

  同样觊觎北京市场的药品零售企业还有不少,舒普玛(中国)(以下简称SP)可能就是其中之一。从去年就有传闻,SP将以药妆店形式进军京沪穗等龙头市场。随着4月份SP的子公司PTO(深圳匹特欧药店管理公司)迁址上海,“上海将成为SP药妆重镇”的猜测声不绝于耳。

  这三家公司恰好分别代表了目前中国药品零售市场上三种主流的资本运作模式,风险投资、公司上市、合资或私募。未来一年或者更长一段时间内,中国药品零售市场是否会有更多融资案例浮出水面?这三种模式哪种更为市场青睐?对此,中国医药商业协会副会长朱长浩表示,药品零售市场资本运作频繁,从长远来看将成为阶段性趋势,但融资方式则因人而异,“会呈现多元化的趋势”。

  如今水到渠亦成?

  据中国医药商业协会连锁药店分会数据显示,2006年全国零售药店门店总数达到319655家,按照中国13亿人口计算,平均每4067人拥有一家药店。2006年医药商业销售总额为3360亿元,同比增长12%,其中,连锁企业同比增长 2.41%。连锁门店数量同比增长4.92%;单体药店数量同比增长7.56%。朱长浩分析,这样的药店密度与发达国家差距已经不大,但是连锁店的增长速度始终低于单体店;城市市场竞争日渐激烈、选址难度加大均可能成为并购重组的潜在压力。

  对于市场内外的资本暗流,业内普遍认为,这是中国药品零售业长期发展的累积效应。朱长浩指出,从2006年开始,药品零售业的盈利能力逐渐回升。在业内人士的共同努力下,多元化经营、消费群体细分、品类升级管理等举措使得零售药店,尤其是大中型连锁药店定位更加准确,并产生差异化。管理增效直接带来了成本控制和收益增加,“过去有‘三三’说(即1/3盈利,1/3保本,1/3亏损),现在盈利的企业早已突破1/3。”平安证券医药行业分析师杜冬松也提出,药品零售市场虽然笼罩在相对刚性的市场份额之下,但各区域龙头逐步积聚力量,承接资本注入的客观条件也逐渐完备。

  综观药品零售业的发展,一直有药品降价、医药体制改革、药品分类管理等政策伴奏。外部监管的加强,同业竞争的加剧,外资企业的虎视眈眈,无疑是推动行业集约化的无形之手。杜冬松认为,降价等外因导致全行业盈利模式的变革,催生了“大卖场”、“平价”、“专业店”、“药妆店”等新业态层出不穷。2004年,业内一片“微利”之声,利润饥渴促使连锁药店跑马圈地,北京金象大药房广招加盟商就是在那个时候。众多企业都清醒地认识到:零售业就是规模经济。

  “零售的命脉是现金流。”在北京金象大药房总经理邓劲光看来,零售业发展到一定阶段,继续扩张才能做强做大,融资成为必然选择。而药店在终端市场的地位变得越来越重要,南京医药执行副总裁滕学武曾在2006年撰文,乐观预期“随着医药分家,2007年药店销售将占终端市场的50%~60%”。事实虽不尽如人意,但数据显示,2007年药店终端已经占有26%的市场份额,2007年上半年零售业市场销售规模接近550亿元,同比增长16.5%。正如滕学武所说,现代药品零售业已摆脱了“批发附属物,人员素质低下,管理落后”的旧面貌,成长为备受重视的直接终端,“它是一个利润中心,具有巨大的市场潜力”。

  而医保扩容带来的巨大潜力,也成为业内外资本看好零售企业的重要因素。一位业内人士透露,今年一季度,已经有好几家私募和风险投资公司与其接触过。海王星辰是否也激发了更多的投资冲动呢?钱然婷表示,“投资方一般都很理性,中国内地的统一市场容量在这里摆着,这不是画出来的饼。”

  而北方联合国际投资管理公司执行董事郭威认为,中国零售市场对资本的吸引力毋庸置疑,“因为它本身具备了足够的市场空间和产业积累,好比一条河道,已经具备了相当的容量。”但他同时也表示,很多投资方都在观望,目前这个市场受政策影响颇多,前景还不甚明朗,不同性质的资本对行业的认识和预期不同,“能否顺利引入资本之水,还要具体分析。”

  明天的资本在哪里?

  “金象从来都不缺钱,缺的是好的合作伙伴。”邓劲光的话让记者想起了多年来市场上关于金象融资的种种传闻。有趣的是,时至今日,金象仍未公布实质性融资。是金象太挑剔,还是对手太吝啬?对此,邓劲光这样解释:“金象更喜欢选择战略投资者,并希望他们能带来新的管理思维。”那么相对更注重短期收益的风险投资,更适合什么样的企业呢?

  “投资者没有好坏之分,只有适合与否。”郭威表示,投资者对投资收益的预期和资金使用的设计不同,必然形成投资风格的差异。对企业来说,选择适合自己的投资渠道就好比“选择伴侣”,双方都应该慎之又慎。随着零售业不断成熟,多资本投入已成为现实。杜冬松表示,原有的主体投入在进一步加大,业内资本进一步流入零售领域,例如南京医药进行药房托管就有占领零售市场的意图;而北医股份、嘉事堂紧咬住零利润的社区配送业务不放,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以各种面目出现的业外资本和境外资金也在嗅着这块未来的奶酪。

  来自中国医药商业协会连锁药店分会的统计数字(截至2008年3月底)显示,2007年销售额“10亿元俱乐部”增加了两名成员,达到了13家。同期,全国药品零售企业20强销售总额为259亿元,比上年同期增长了31亿元,增幅为13.6%;第十强企业的年销售额接近13亿元,比2006年的第十强提高了2亿元,增幅约为18.2%。朱长浩将这一数字比喻为“箭在弦上”。他表示,随着强势企业的崛起,可以预见连锁药店将展开新一轮的兼并和垄断。因为“只有真正具备全国性市场拓展能力的连锁药店才能生存和发展下来,并最终成为药品零售市场上的封疆大吏。”

  对于海王星辰的成功,杜冬松认为,可以看作一个信号,那就是“初具规模和管理水平的企业浮出水面,持续发展的盈利模式备受青睐”。这些才是企业与资本结合的根本因素。但也有这样的担心:海王星辰、“开心人”、SP毕竟是个案,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代表行业水准,尚需观察。“连锁药店融资成功对行业来说是个利好,但其示范效应不应该被无限放大。”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业内人士表示,强势资本对利润的苛求、对企业管理模式的侵蚀都不容忽视,由海王星辰上市后四处出击可见一斑。

  资本总是朝着最大的价值和利润流动,成熟资本会在严格的投资管理体制下做出选择。朱长浩对此毫不怀疑:“中国的药品零售业无疑具备了基本素质,来承接境内外和业内外投资人的热情。”同时,他也对现行的政策环境表示了一定的忧虑。例如,医改过程中,社区服务中心大面积实施“零差率”供药,如果一旦在全国范围内铺开,零售药店是否会受到重创?对此,钱然婷表示:“目前在观望。”而一位业内人士表示,资本市场具有极强的逐利性,从目前的市场看,企业众多且分散,“僧多粥少,对绝大多数连锁药店来说,资本的垂青也许是可遇不可求,或者即不可遇也不可求。” 他指出,未来外资凭借雄厚的资本实力和先进的管理经验,有可能成为重组并购的主力;部分优秀的国内企业会加强资本运作力度;更多的中小企业,则是这场资本热潮中被重组、并购的对象。

  看来,扩张是连锁药店做大做强的必由之路,但须量力而行。郭威介绍,VC(风险投资)在美国起步于上世纪40年代。有的VC是在尚无真实的产品或公司未成立阶段的投资,称种子投资;有的VC在启动公司发展的第一、第二阶段投资,称早期阶段投资;有的VC在公司成长的关键点提供资助,称扩张阶段资助;有的是在公司上市前提供资助,称后期阶段投资;有的是在公司发展到最后进行公司购买、资产转移与重组。VC的投资周期因投资对象的发展阶段有长有短,但一般VC都会在投资的3~7年内寻找退出的出口。目前退出方式主要有两种,约80%的VC通过兼并、收购退出,约20%通过上市退出。“所以,融资之前就要想到如何应对。”杜冬松强调,盲目跟风,盲目扩张会造成资金沉淀,甚至企业资金链断裂,进而会影响全盘的经营业绩。

(责任编辑:霍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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