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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我是艾滋病感染者 还是4岁孩子的母亲

吴汩与儿子康康的母子深情。(记者崔宇摄)
吴汩与儿子康康的母子深情。(记者崔宇摄)

   乌鲁木齐在线讯(记者杜文静 蔡丽娟)4月3日,39岁的吴汩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佝偻着腰,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掩着外套的衣襟。微烫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头发染成枣红色。橘色的仿皮外套在阳光下闪着光。

  从车站到住处,不到二百米的路,她走得气喘吁吁。

  房子是朋友的,因地偏无人租住暂时让她和孩子栖身。一室一厅。客厅地上铺着张毯子,上面凌乱地堆着衣物。依墙摆着两张小板凳。一个大的塑料盆泡满衣服,搓板横搭在上面。

墙边一个白色瓷盆里泡着一把鲜艳的玫瑰。墙角,电视机开着。

  吴汩坐在毯子上,孩子在妈妈周围爬来爬去。

  孩子的爸爸呢?

  死了。

  小孩1岁4个月时就死了。就是这个病死的。

  HIV噩梦

  1997年,吴汩29岁,圆润,漂亮,在一家公司当保管。他是公司的送货员,朴实,话不多。

  我们顺着她的视线,在客厅敞开的门上看到一幅18寸的朦胧照,那是吴汩24岁时的样子,烫着短发,黑色无袖衫,脖子上缠着几圈白色的项链。照片里的她笑起来同邓丽君有几分相像。

  “项链是塑料的。”吴汩抿着嘴笑着说。她双唇灰黑干裂,又低下头搓着指头,双手皴裂粗糙,十个指甲不同程度地凹陷。

  怎么就嫁给了他呢?没发现他有坏习惯吗?

  命吧。从没发现,他看起来很老实。

  2001年5月,两人领了结婚证。没有房子,一直租房住。两人在她哥姐的资助下开过棋牌室、小饭馆、卖过菜,但都没挣上钱,日子不好不坏。她一直没怀孕,两人甚至打算就不要孩子了,就这么过挺好。

  2003年下半年,吴汩忽然发现自己怀孕了。35岁怀孕,两人都很惊喜。

  怀孕期间,吴汩幸福地憧憬着未来的日子:生完孩子,要开一个小商店,一边带孩子一边卖东西,一定要挣钱按揭买个房子,小点也行,要给孩子一个家。

  怀孕4个月,要到医院做大检查,约需600块钱,手头有点紧,没做。直到怀孕7个半月时,才有了这笔钱,到医学院(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抽血做检查,检查结果说好是第二天就出来,但半个月一连去了三趟都没拿上。

  2004年3月4日上午,两人又去,她有点担心。医生把吴汩一个人叫进办公室,指着检验单说,HIV阳性。

  啥叫HIV?是癌症吗?

  不是,是艾滋病。

  什么?那是外国人得的病呀,我怎么会得?

  她一下瘫倒在地上。

  丈夫吸毒

  吴汩清楚地记得那天下着雪,又在疾控中心做了化验,医生说明天来看结果吧。

  你是不是吸毒?医生随口问男人。

  男人点了点头,吴汩感觉自己要死了。他吸毒有十几年了,因静脉注射染上艾滋病。

  第二天,结果显示她的HIV还是呈阳性。医生提醒她必须到指定医院去做母婴阻断治疗,防止孩子受传染。

  不知道怎么回的家,那一天随后的一切现在都想不起来了,一片空白。

  她喃喃地沉浸在回忆中,泪水顺着眼角流淌。

  躺了十天十夜,几乎水米未进。泪水流干了,结束吧,一切都结束吧,死,快点死了吧。当时,她只有这一个念头。

  男人苦苦求她去医院,他想要孩子。吴汩最终去了妇幼保健院接受母婴阻断治疗,2004年5月11日剖腹产孩子出生了。此时,男人已到了发病期,腰已直不起来。

  打那以后,吴汩就定时到妇幼保健院拿药、拿奶粉。日子一天一天地煎熬。

  孩子1岁多了,男人的病也越来越厉害。2005年冬天,他说要回湖北老家。吴汩说好吧,你先走,我还要照顾孩子。送男人走的那天,很冷很冷。

  半个月后,湖北老家来了电话,他不在了,你愿意嫁给谁就嫁给谁吧,孩子想送给谁就送给谁。吴汩从那时起就一个人带着孩子,夏天去捡破烂,冬天就靠别人接济着过。

  恨他吗?清明会给他烧纸吗?

  吴汩放声大哭。恨,我恨,我恨死他了,是他毁了我,是他害了我。我不会给他烧纸,不会,孩子没有爸爸,没有。

  持续的哭泣过后,她擦着眼泪,声音恢复平静。算了,活人干嘛跟死人计较,算了。

  不管怎么说,一切都结束了。当然,另外的一切也才刚刚开始。

  我是母亲

  吴汩把病情告诉了姐姐。姐姐惊惶失措,恨恨地丢下一句“谁让你嫁给他的”就走了,再见面已是三年后在父母的坟前。

  吴汩身体越来越差,没法工作,也不敢出去见人,怕别人知道她有这病。

  但幸运的是孩子1岁4个月时检查,HIV呈阴性,连续三年检查都是阴性。孩子是个健康的孩子。

  谈话中断,孩子总是不停地围着吴汩转,一会光着脚将袜子弄湿了,吴汩忍不住,一巴掌打在孩子的屁股上,孩子大声哭喊着。

  “我的脾气不好,他就是不听话,一点也不乖,你看他总缠着我,没礼貌。没办法,我不能让他总缠着我。我得让他早点独立,等我死了,他去孤儿院不会受欺负……”说着她又不停地擦眼泪。

  孩子的哭声,吴汩的抽泣,电视里的广告声。房间里压抑而混乱。

  “我心情不好,他不乖时,我就打他,我告诉他,我是阿姨,不是你妈妈。”吴汩说,有一次,孩子调皮,她又举起了巴掌。孩子忽然哭着说:“我喊你阿姨,别打我,阿姨。”

  泪水倾泄。

  我死过。吴汩平静地冒出这句话。

  去年8月,日子过不下去了,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生活来源什么都没有了。我扭开煤气罐阀门,带着孩子一起躺在床上,我死了不放心孩子,我想就一起死吧。

  让吴汩没想到的是,孩子突然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门,然后出去了。邻居闻到气味敲着门喊着,吴汩怕爆炸连累了邻居,赶紧关上了煤气。

  是孩子救了我。这是天意吧,我就为孩子活吧,他不能没有妈妈。

  煤矿医院预防保健科陈大夫印证了吴汩的这次自杀。

  去年8月,照常去她那取药的吴汩让她大吃一惊,从头到脚都肿了,脸上起着大疙瘩,人几乎不成样子。她问吴汩怎么回事,吴汩不说。她问你是不是想不开。吴汩哭了,说是煤气中毒。

  吴汩的CD4细胞值已到147(200以下属于中晚期艾滋病患者),目前只要一次小小的感冒就有可能让她倒下。

  有困难时没联系过亲人吗?

  父母早就不在了,哥姐对我怎么样,我都理解,我有罪。

  去年清明节,吴汩在父母的墓前遇到哥姐,他们没跟她说话,其间,姐姐没站稳,吴汩伸手去扶了姐姐一把。

  你离我远点,你那么脏。

  不会传染的,我学习过了。

  没这么简单。

  这是姐妹俩三年一别后的惟一一次对话。

  我不怪他们,电视是他们凑钱给我买的,还帮我装了部电话,帮我交电话费。我死了,他们也能知道。

  那捧红玫瑰

  在妇幼保健院护理部主任白毅的印象中,吴汩出现似乎都是同一副模样,灰白凌乱的头发,衣服破旧,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五角钱一个的小圆馕。冬天,母子都露着一截脚脖子,没有袜子。

  白毅无论如何忘不掉那一幕。

  去年9月的一天,吴汩带着孩子来到她的面前。吴汩未语泪先流,活不下去了,白姐,我身体越来越差,怎么弄呀,我死了,孩子怎么办呀。有好的人家愿意要他,就把他送人吧。

  孩子忽然扑上来跪在地上抱住白毅的腿:“不要把我送掉,我不吃东西,我长大后给妈妈买袜子、买裤子。”

  白毅的泪水夺眶而出。吴汩,你不要这样,我来养,孩子我管。

  扑通,吴汩跪在白毅面前说不出话来。

  自此,白毅每个月拿出300元给吴汩,这钱是给孩子的托儿费,4岁的康康(化名)开始上幼儿园了。

  每隔一两个月,她会忍不住来妇幼保健院。有的人真正同情她的遭遇,如白毅。有的人觉得她有心计,一来就是要东西。

  吴汩说她每次去妇幼保健院,都会有人给点钱或衣服,有了他们,她觉得活着还有点希望。

  吴汩说白毅帮她申请了低保,马上就要批下来了,她和孩子每个月有300多元。屋里的玫瑰就是白毅买的,还有米面油牛奶和钱。

  已是中午吃饭时间,小小的厨房案板上搁着一块凝固的羊油,一把韭菜躺在桌角。电视机依然在墙角盯着这间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阴冷,但那捧红色玫瑰却给人以温暖。

  □相关链接 母婴阻断降低艾滋病传播概率

  据了解,2003年9月,全国同时启动了8个“母婴阻断试点城市”,乌鲁木齐市为其中之一。母婴阻断主要是在查出孕妇感染艾滋病后,给孕妇口服药物,把艾滋病毒与未出生的婴儿阻断开。目前全市各大中小型医院都专门配备了相关的检测试剂和药物,一旦发现,立刻会把详细情况记录下来,便于跟踪治疗。通过母婴药物阻断,90%的孩子到18个月时,身体检查都是健康的。

  记者了解到,从2001年开始,乌鲁木齐市的一些医院开展了艾滋病母婴阻断工程,这项工程,有效控制了艾滋病的母婴传播,也使一些家庭重新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乌鲁木齐市妇幼保健院保健部主任罗毅曾对记者表示,该院开展了母婴阻断传播技术以后,母婴传播概率一直在下降,阻断成功率可以达到85%以上,通过咨询工作,90%以上的孕产妇能够接受阻断技术,效果比较明显。

  千名艾滋病患者享受免费抗病毒治疗

  据新华社报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艾滋病防治工作委员会办公室透露,截至去年11月,分布在新疆各地的艾滋病抗病毒治疗中心已为1043人提供抗病毒治疗,为近3000人次的感染者提供了抗机会性感染治疗。

  新疆自2005年启动免费抗病毒治疗工作以来,全区疫情较为严重的地、县均已建立了艾滋病抗病毒治疗中心,启动了免费抗病毒治疗和抗机会性感染治疗活动。去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下拨的艾滋病专项防控经费已达1500万元。初步建立了艾滋病抗病毒和抗机会性感染医疗救助人才队伍,累计培训临床医生和护士共3000余人次。

  截至去年9月底,新疆已开设22家社区药物维持治疗门诊,自愿咨询检测门诊200个,在12个疫情较为严重、吸毒人群相对集中的县市组建了133个固定针具交换点,在95个县市区的公共娱乐场所推广使用安全套项目。

(责任编辑:江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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