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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频道 > 搜狐健康专题-内容类型 > 搜狐健康专访宣武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凌锋

北京市脑血管病中心媒体见面会实录

  专家名单:凌锋:宣武医院神经外科

  贾建平:宣武医院神经内科

  华扬:宣武医院超声科

  王茂斌:宣武医院康复科

  罗玉敏:首都医科大学脑血管病研究所

  主持:焦力群:宣武医院神经外科

  大会宣讲论文:

  凌锋教授讲述颅内动脉瘤治疗的最前沿

  重视脑卒中的预防 加强他汀治疗的力度

  超声及影像医学支撑脑卒中的研究进展

  血脑屏障和脑白质的保护—脑卒中未来的盾牌

  大会实录:

  主持人: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很高兴今天下午请到大家,一起就脑血管病和脑卒中的一些问题回答大家的一些疑问。

大家知道脑卒中是威胁人类生命健康的常见病、多发病,预防治疗脑卒中一直是神经科学的重要任务,是我们长期不懈努力的工作重点。今年的2月7号到9号在美国旧金山召开了一个国际卒中大会,是由美国心脏病协会、美国卒中协会,美国神经外科医生联合会、美国神经介入治疗联合会等几个学会共同举办的,我们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派出了神经外科的凌锋教授,神经内科的贾建平教授、超声科华扬教授和脑血管病研究所的罗玉敏研究院等多学科的专家参加了这次会议,在此对于本次大会进行一个评述,希望能带给国内更多的医生以该领域的最新进展,告诉公众更多的关于防病、治病的策略,促进我国脑卒中防治的工作。首先为大家介绍的是凌锋教授,凌锋教授是宣武医院神经外科和介入诊疗中心的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是中国神经介入技术的开拓者,世界神经外科联合会脑血管病分会的二位主席之一,世界神经介入联合会教育委员会主席和常委,同时兼任很多杂志的主编和编委,在今年刚刚获得了国家科技奖的二等奖,同时承担着国家八五、九五、十五等攻关课题,同时承担着863科研任务。凌锋教授今天主要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次会议关于颅内动脉瘤的问题。

  凌锋:下午好,在这次大会上,因为涉及到神经内科、外科、影像、康复、护理等各个方面的知识,在神经外科方面,重要的是动脉瘤治疗的进展情况。实际上动脉瘤是威胁人生命非常严重的一种疾病,平时看不出来,但是一旦发病之后,它的死亡率极高,即刻死亡率达到25%,6个月内反复发生的出血,死亡高达60%,所以对这种疾病的预防,在国内外都是非常重要的热点。40%的病人住院之后可以死于出血一个月之内,现在的主要方法是外科手术和弹簧圈的介入栓塞,最近对这两种方法也进行了多方面的一些研究,而且在这里,医生们对动脉瘤的处理上已经达成了一个共识,也就是说,什么情况下用手术更好,什么情况下用介入更好,在文献上已经做了很多的阐述。总体来讲,对于前循环的动脉瘤是手术和介入二者皆可,有些比较表浅的动脉瘤,手术还是比较直接。对于后循环的话,基本100%都是采用血管内的介入治疗方法。

  血管内的治疗,随着技术和材料的发展,越来越成为一个治疗的主流。尤其是在欧洲,现在90%以上的病人都会采用介入治疗。血管内的治疗适应于高龄患者、存在麻醉和手术有危险的,出血以后分级比较差的,外科手术无法夹闭的,等等,直接开颅手术难以达到的。不适于的是动脉瘤瘤体和瘤颈比例不合适的,这是不适合栓塞的。

  近年来,对于颅内未破裂动脉瘤的治疗越来越提到日程上,随着影像学的发展,可以提前把脑子里的定时炸弹找出来,找出来之后是不是要挖出来,这也是需要很多研究的。没有症状的时候做手术或者是做介入,无论是用什么方法都有一定比例的风险,所以所有的未破裂动脉瘤,很多的流行病学的研究,在这次会上也进行了报道。研究很多,尚没有达到统一的意见,但是相对来讲,有几点是比较重要的,动脉瘤如果大于7毫米的,年龄越大,动脉瘤越大,再破裂的风险越高,所以适合于早点做治疗,是做介入还是手术治疗呢?这个再根据不同的情况来设计,但是一般来说已经达到这样的共识。对于未破裂的小动脉瘤的血管内的治疗,实际上取决于技术上和材料上的一些进步,如果说在材料上更加柔软,更加方便,可实施的闭塞率就越高。

  手术治疗的话,如果说适合做治疗的这些病人,应用显微神经外科的技巧还是可以继续治疗的。对于宽颈的、钙化的和血栓形成的囊性动脉瘤的手术治疗,对于临床医生来说,还是有很强的挑战性,实际上对复杂的动脉瘤的治疗,单纯的血管夹闭,和单纯的介入治疗还是不够的,因为我们还需要有更多的方式。比如说血管重建的方法,也就是说整个的血管完全都变成的动脉瘤以后,怎么样夹闭和栓塞都不可能的时候,就要重建血管,达到颅内很好的灌注。

  从血管内治疗方面来说,应该说现在越来越普及,效果也越来越好,但是仍然在有些时候还是有不足的地方。所以这次会议中,也深入地探讨了一下血管内治疗的不足之处,以后如何去进行防治,比如说动脉瘤瘤颈有残余、复发等等,始终是每一届会议中都要讨论的,讨论的焦点不仅是在技术上,还有材料上,都有一定的进步。比如说材料上,目前也是有不少的公司,他们对于材料上做一些生物活性的处理,使它有一定的促进血栓的机化,增加填充的程度等等。

  对于动脉瘤破裂以后,为什么会引起很高的死亡率的问题,还是针对着动脉瘤出血以后造成血管痉挛的一些研究,这些研究已经几十年,现在用了一些新的药物,比如说镁制剂,还有亚硝酸酯等等,就是静脉内注射亚硝酸酯的方法,这是提出来比较新的方法,通过一氧化氮的通路来预防脑血管痉挛的出现。

  同时,这次还有关于神经保护的一些治疗,像他汀类的一些药物,这次研究也是比较热门,不光是对于降脂的治疗,对于神经保护方面也有人应用他汀类的药物进行神经的保护。对于血管痉挛的情况,预防是一个重要的方面,一旦发生了以后,应该怎么办?现在随着材料学的更加柔软,顺应性增强,所以说在血管腔内进行球囊成形,把狭窄的血管重新扩开,也有很多学者在这方面进行了不少的研究。

  这是关于出血性血管病,动脉瘤这方面我就向大家报告到这里。谢谢。

  主持人:下面请贾建平教授介绍一下这次会议中神经内科的一些进展,贾建平教授是首都医科大学神经内科主任,早年曾经在国外获得执照,多年行医,回国之后,担任中国医师协会神经病学分会主任委员、北京市神经科学会副理事长等社会兼职,在国外发表了很多的论文,并且在国内承担着十五攻关、973等多项课题,这次会议贾建平也参加了会议,并且就卒中的预防等方面有很多的见解。

  这次会议,公布了一个北曼哈顿研究的结果,NOMAS研究,重点分析了脑卒中的各种危险因素,包括一些不可改变的因素,比如说年龄、种族、性别等等,一些不好的生活习惯,比如说吸烟、酗酒,再就是合并的疾病,比如说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另外一些临床前期的病变,比如说颈动脉的狭窄等等。这些因素的控制,对于降低卒中的发生是有密切关系的。

  这次研究显示,随着年龄的增长,脑卒中的发生率是明显增高的,在各个年龄段都是男性高于女性,种族来说较多见于黑人、西班牙裔。

  对于可改变的危险因素,主要是建议根据美国卒中协会06年的卒中二级预防的指南来进行指导,像超急性期后进行,目标血压尚不明确,但是应该遵循JNC7标准。药物主要建议利尿剂和血管紧张素酶抑制剂。

  对于糖尿病应该更加严格的控制血压、血脂,合并高血压的糖尿病患者建议采用ACEI和ARB药物,血糖控制在接近正常水平。

  对于高脂血症,这次也特别强调,应该遵循NCEPⅢ的控制原则。即使没有其他高危因素的患者,也建议用他汀治疗,预防血管意外。同时对于房颤和非心源性的卒中也有一些指导,房颤还是抗凝治疗,对非心源性的卒中,首选是阿司匹林,其次是阿司匹林和双嘧达莫的复合用药,而不推荐抗凝治疗。

  对于临床前期的病变,比如说颈动脉狭窄,推荐内膜切除手术或支架成形,如果没有手术适应症,建议应用抗血小板的治疗。所有这些都建议完全遵循临床的指南进行,必须尊重临床的证据。

  这次会议对他汀也有很多的强调,他汀除了降脂,还有神经保护的作用,对于强化降脂对卒中二级预防的作用,结果发现,确实有很多程度的缺血性的卒中发病率是明显降低了,但是这次会议也强调了,这种结果并不是完全令人信服的,因为出血率稍微有一些增高。有的学者针对出血增高进行了分析,发现出血增高的病人,一开始收入组的时候就有出血,所以说这种出血跟用药没有直接的关系,从而强调了治疗的安全性。另外对颈动脉狭窄的患者应用他汀治疗进行了分析,认为不但在降低卒中方面具有积极意义,还可以有效降低心血管意外的发生。

  另外他汀治疗在急性的脑梗塞和蛛网膜下腔出血也有明显的神经保护作用,这次在会议中,无论是基础还是临床应用中都有很多的报道。所以说提示大家多关注这类的药物和治疗。

  对于超声以及影像学的进展,请华扬主任进行描述,华主任是我们宣武医院血管超声中心的主任,中国超声医学会颅脑委员会的主任委员,中国超声医学会的理事,也是担任国内许多家杂志的编委,曾获得北京市科学进步奖等多项奖励,早年曾经在美国留学。

  华扬:我在这里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次参加会议的体会,超声在卒中中的作用已经是可以肯定的,现在很多人对于缺血性脑血管病怎么样早期发现,一般老百姓知道做超声检查,但是很多医院由于技术水平的问题有差异。超声为什么能够诊断呢?大家可以看到,一个血管里如果存在斑块,造成血管狭窄,可以通过图像看得很清楚。针对斑块,什么情况下治疗,什么情况下观察,对中国的老百姓来说不太理解,做超声的大夫对这方面也不是深刻地研究,看到血管内的斑块,就给老百姓讲,这是软斑、硬斑,其实没有必要。超声确实给临床有很大的帮助,不只对血管、颈动脉,我们通过超声都可以解决,发现这些病变的存在,这次会议的重点,大家可以发现,超声从诊断的作用已经开始逐渐在参与临床的治疗,而临床治疗的作用主要在于对急性血栓病人的助溶,通过超声的震荡,可能会使血栓易于溶解,不只是这次卒中会议,其实2006年的卒中会议也已经提出了,并且在美国的凤凰城,有一个专门的多中心联合的超声助溶,但是这次会议上有一些不同的见解,每当新事物出现的话,到底利弊方面都是要客观地分析,这次会议上超声的文章不是特别多,主要是针对PFO,什么是PFO呢?现在从文献上可以发现很多,特别是年轻人不明原因的头痛,无规律的头痛,反复发作的,有大量的文献和很多研究都在找它的原因,经过研究发现,四分之一,也就是25%的病人中,是以PFO相关,什么叫PFO呢?实际上就是先天性的心脏卵圆孔未闭,这里会形成一些血栓,由于情绪的激动,血压的变化,可能血栓会脱落,所以形成了所谓右心房向左心房的分流之后,栓子到达颅内。所以说研究了头痛患者与PFO的关系。

  超声对PFO也确实有作用,有心脏超声,同时配合脑血管超声来观察,超声在这方面,已经在这个领域上有新的突破。我们这次去旧金山开会的同时,也去了盐湖城,是专门做超声发现右向左分流造成颅内栓塞的情况,如果发现了PFO之后,通过介入的手法,可以对PFO进行封堵,对于栓塞引起的中风有很大的预防作用。

  无论是栓塞还是颈动脉的病变,或者是颅内血管的病变,血栓形成和栓塞都会造成脑组织的损伤,如果是很小的血管,病人并没有任何的临床症状,如果造成大面积的梗塞,梗塞之后再出现出血,可以看到,病人的症状会非常严重,甚至预后很不好。针对这种情况,大家都特别关注这种缺血性脑血管病的早期发现。美国每45秒中有一例卒中,3分钟死亡一例,30—50%都是造成致残,15—30%丧失了生活能力。我们中国也有研究,每12秒中有一个人发生卒中,21秒有1例死于卒中,所以如何早期发现,对于超声来说确实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这里有一个很好的模式图,超声在这发生的振动过程,发生振动以后,可以使得血栓逐渐地崩解,跟血液当中的RPTA结合,最后使血栓逐渐变小,以后溶开,这就是超声助溶的基本原理。

  这是一个病人,经过溶栓,超声监测,监测的同时有超声的振动作用,大家可以看到,16点05分的时候,平均血流速度是每秒20厘米,35分钟的样子之后,血流速度突然升高,说明大脑中动脉通了。如果发现及时,超声加上RPTA的溶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促进恢复,30分钟后可以观察到再通的情况。

  这个病人也是这样的,完全溶开之后,病人奇迹般的恢复,所以关键在于及时的治疗和及时地发现。

  超声微泡剂,超声加上微泡剂可以促进再通,这次会议一位法国教授发表了相悖的见解,他提出,单纯溶栓的患者脑内出血的比例远远比超声助溶低得多,他提出一个反的见解,他觉得,无论是超声助溶和非超声助溶,相差不是太多。任何东西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关键在于掌握严格的病人使用禁忌证。

  还有PFO病人,为什么会造成头痛,就因为栓子从心脏脱落以后,到达脑子,会造成患者白质的损害,可以看到梗塞灶,原因主要是通过右向左分流,微栓子的分流之后,引起脑白质的损害,这是目前所关注的课题。

  无论什么原因,超声针对脑血管病,我们应该主要提醒老百姓,应该注意,特别是高血压的病人、糖尿病的病人,高血脂的病人,冠心病的病人,甚至长期吸烟的人,也是高危人群,应该早期进行血管超声的筛检,对预防卒中起一些作用,超声可以对心脏血管、脑血管、颈部血管、肢体血管、肾动静脉,这种情况下,采用超声的无创、经济的方法,我想应该对于中国的老百姓来说,更适合,及时早期的筛检出来,及时得到治疗,这是超声在临床重要的意义所在。谢谢。

  主持人:下面请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学康复科的王茂斌主任介绍一下康复的进展,王教授是中国康复医学会的副会长,中国医师学会康复分会的会长,曾经参与国内多项的科研课题,培养了大批的康复骨干,请王教授。

  王茂斌:各位媒体的各位记者,这个会我没有参加,但是我去年10月份参加了美国夏威夷召开的美国康复医学年会,也是一个国际会议,所以我也参考了这次会议,做一个汇报。

  脑卒中之后会产生一系列的功能上的问题,我们国家是脑卒中大国,在世界卫生组织做了脑卒中年龄标准化的发病率、死亡率,我们国家排在前几位。脑卒中之后会产生一系列的功能障碍,比如说偏瘫,也可以产生言语上的障碍,比如说失语,以及吞咽障碍的问题。也还可以产生认知功能障碍,像抑郁、焦虑,还有一些其他的复杂的认知功能的障碍,像记忆的障碍,理解的障碍,逻辑的障碍,很多人卒中之后就傻乎乎的了。也有人会引起情感、心理的障碍,像暴力倾向、违拗等等。所以说卒中之后的后遗症会严重影响家庭,一个病人得病,家里一个老人中风了,要有两个,恐怕连班都上不了了。

  在这里要提到卒中的抑郁问题,在美国是20—30%,我们国家也差不多,现在这种抑郁我们国家主要用药物治疗,美国除了药物治疗,还有行为疗法和经颅磁刺激治疗。在我们医院做磁刺激做的比较早,我们做了一年多了,也在进行这方面的观察。卒中后的抑郁仍然是解决患者功能恢复的重要方面。

  再就是失语症,由于左侧半球语言功能的损害造成失语症,失语症的发病率也很高,大概有四分之一的患者会发生失语症,而且失语症的恢复特别慢,往往一两年,所以WHO认为失语症的恢复需要两年以上的时间,而且是比较困难的,恢复的百分比又很低,只有20%左右才可以得到完全的恢复,大部分不可以完全的恢复。但是不管怎么样,通过言语治疗,就是ST的治疗,现在看来语言功能的恢复是有相当效果的。比如说我们做脑手术,把这块区域切掉了,经过病人长时间的治疗,病人的语言功能也可以恢复,所以脑子可以重新塑造,大脑功能是可以重新组合的,传统观念认为脑损伤之后,语言不能再生,就无所作为了,现在基本上把这个否掉了。即使只有少量的神经元的再生,也可以使得大脑的功能得到恢复,关键是时间依赖性和剂量依赖性。就是时间要长,实际上说穿了就跟孩子学说话一样,不是生下来三五个月就可以讲了,一岁多了只会叫爸爸妈妈,到了七八岁了,上小学了,才能把话讲完整一点,语言是后天长期的刺激过程,所以你想在很短时间内,甚至几个月恢复语言是不现实的,往往需要更长时间的训练。所以说WHO说过,语言训练至少要两年以上,我想是有道理的,就像一个孩子重新学语言一样的,当然这里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另外强迫性的训练,一些治疗方法及一些药物,还有经颅磁刺激,现在我们很多都是利用这个训练,经颅磁我们现在也在做。

  围产期新生儿这个,我们做得很少,因为我们是以老年医学为主的,但是这个会上有一些报告新生儿卒中的问题,关键是通过MRI的观测,可以证明运动功能是重组的,损伤之后,新生儿一个新的中枢形成了,不是在原来的区域上了,现在用MRI可以把运动的几个中枢表现出来,哪一个是运动的皮层,哪一个是辅助区,都可以很好的表现出来,利用新生儿再生能力比较强,就更容易再生了。

  关于超早期治疗的安全性和可行性的问题,现在都是非常的强调了,国外发病之后24小时就开始做了,一般是24—48小时,我们医院是48—72小时,但是我们觉得我们做得还是比较早的,我们和神经内科的贾主任合作已经三年多了,基本上很早期,一住院两三天就介入了,我们跟凌锋主任也合作,不久以后我们会在超早期康复方面做一些工作。

  当然这些指征都是可以考虑的,这是适应症和禁忌证,都是要做一些研究的。那么可靠性现在看来,还是比较可靠的,一般三个月的死亡率跟下面的因素有关系,我们很快做一个康复计划,如果意识恢复不好,一般我们就做被动的,如果要意识好,就主动地做,大脑功能主要是靠主动性的训练,被动性的效果是比较差的,早在80年世界卫生组织就强调这个观念,但是它是一个时间依赖性和剂量依赖性,我们做得要早,时间要够,剂量要够。但是无论如何,超早期康复是安全的,现在看48—72小时是没有问题,是安全可行的,我想国际会议上,现在强调超早期处理,我想是非常有价值的。

  这是我所谈的问题,谢谢。

  主持人:前面各位教授就脑卒中临床的内容进行了介绍,对于脑卒中基础的研究也是非常重要的,关系到未来治疗的方向,以及未来治疗、研究的一些重点,下面请罗玉敏教授进行一些基础方面的介绍。罗教授是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的教授,美国神经科学学会的会员,中华神经科学会的会员,早年曾经在美国匹兹堡大学进行博士的联合培养,获得博士学位之后继续在复旦大学的华山医院进行工作,后来来到宣武医院工作,曾经获得国内多项奖励,并且有许多的学术论文和科研课题,下面请罗教授。

  罗玉敏:今天很高兴在这里给大家介绍一下美国卒中协会有关基础研究的基础情况,其实美国的卒中学会越来越注重卒中研究,我主要介绍两个方面的基础研究,。当然这个会议还报告了很多有关以前研究的新的应用,像低温治疗,实际上低温治疗研究很多,我们也正在做这样的课题。

  还有一个老的话题,又在这次会议中提出,就是预适应的问题,就是说预适应会在早期给一些急性期保护,预适应可能会应有于临床。在这个会议中有两个亮点,就是有关血脑屏障和脑白质的保护,给我们提出了一个新的研究方向。

  大家知道,神经系统的疾病为什么难治疗,就是因为有血脑屏障的存在,这是跟其他系统不一样的地方。以前我们研究了很多药物,在动物试验中有效的药物,在临床中都无效,一个原因是血脑屏障的存在,在去年的会议中有一个总结,就是在美国的临床试验中,有200多种药物进了临床,基础试验是有效的,进入临床之后,几乎都没有效,现在发现可能有一个原因是血脑屏障的存在,有人做过小分子的药物,已经证明它可以进入血脑屏障,但是只有1%的静脉应用量可以进入血脑屏障,所以进入血脑屏障的量很少。所以这个会议提出了血脑屏障的问题。还有人做了研究,大分子的药物,有人说根据一些主动转运,可能会进去,但是实际上100%是进不去的。血脑屏障主要结构是内皮细胞,内皮细胞在脑中的含量非常大,有人做了解剖学的统计,血管内皮细胞的表面积,一个人脑的血管内皮细胞的表面积加一起有20平方米,整个毛细血管的长度可能达到400英里,我们怎么样借助血液转运的过程把药物带入脑内。最新提出了一个木马技术,这是我们翻译的,实际它是存在在血脑屏障中的一种肽,这是一个转运系统,有人发现了这种分子木马,这个肽可以是不同的分子,在这个会议上已经报道了几篇文章,不同的动物,小鼠、大鼠,不一样的种类存在着不同的肽,由于它的存在,对脑组织损伤保护药物的应用提供了可能性。

  那么脑白质,我们都知道脑有灰质和白质,我们以前的很多药物都是集中在保护神经元损伤,我们都知道,脑缺血之后是神经元损伤,因为神经元损伤,功能才有一些变化,所以大家都集中在研究神经元损伤的保护药物,忽略了白质的急性损伤的药物,而白质占整个大脑的50%。有两篇文章,急性的白质损伤,通过钙超载引起的轴突变性的坏死。另一个教授提出,可能是缺氧之后谷氨酸的释放,引起胶质细胞的变性死亡。

  这是这个会议所提出的两个重点话题,就是血脑屏障的保护,如何保护血脑屏障,如何保护脑白质的急性损伤,这可能为我们将来神经科的保护,药物的开发提供一些依据。谢谢大家。

  主持人:刚才几位教授分别介绍了这次会议的几个方面的专题,下面还是请凌锋教授对这次会议进行一个总体地概括。

  凌锋:这次会议在旧金山开,我们国家去了50多个人,出席会议是5000人,在这50多个人的中国代表中间,我们宣武医院占了20%多,我们去了11人,包括了内科、外科、放射科、康复、诊断、基础医学,全班人马,就是各个方面的人员都有代表去了。为什么我们这次去这么多,而且又这么重视呢?实际上从目前的脑卒中的发展中,集中就是体现了一个系统化的问题,这次会议也体现了这一点。

  首先,这是第一次几个大的专科合在一起,从第一张片子我们可以看到,它是脑卒中学会、神经外科协会,神经介入协会,几个学会全部在一起。大家也可以看到,这个会标做成了一个插板的形式,实际上这个插板上面,就表示了各个学科要插在一起,谁都不能少的,这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图画,这几个插板分别显示了预防、诊断、治疗、内科、外科、康复、预后。所有的这一切全部都在围绕着脑卒中的疾病,因此说,这次最大的特点就是系统化。

  系统化表现在什么地方呢?首先是组织和教育,形成了一个卒中的系统化的组织,这是美国和加拿大卒中组织的分布图,在美国各个大州,除了几个空白的,都有相应的卒中的组织,白的至少也是1—3个组织,最亮的地方,在佛罗里达,有超过30家的卒中中心和单位,北美、整个全国,各个州都对组织和教育非常重视。

  他们的组织和教育表现在什么地方呢?首先是公众教育,非常强调公众教育,组织的形式也是从政府一直到社区,每一个环节都涉及到,非常的深入人心。而且教育不只是教育、科普,而且是对医生也要教育,他的技术规范和指南,大家都要按照一个标准去治疗,不能说我们经过很多基础研究,认为某个药是很好的,比如说卒中的预防中,我们都认为阿司匹林是非常好的,我们贾主任也在一直强调,但是你不能说,我们这么多的研究,都认为是阿司匹林好,那我一定要用另外的药,你可以用这个,我可以用那个,用得乱七八糟,这样的话实际是不具有证据的。

  再有一个,有了这种组织,才有很好的数据库的登记、注册,这是非常好的组织形式,只有组织起来,才能把所有的病集中在一块,大家才能共同享用这些数据,根据这些数据做出有结论性的一些结果。

  再有,所有的这些证据,有了这些证据的研究,才能够有循证医学的根据,否则的话,所有做出来的指南,都是不可靠的。循证医学是我们所有医学成果的非常重要的基础,在组织和教育的方面,还有一些认证的措施,所谓认证,就是说你的资格,你要有这种资格,受过这种教育,才可能教育、指导病人,才能够实施这样的治疗措施,如果说你不够资格,或者说过一段时间,要有再认证,不能让你误诊、误治,所以从组织的形式,就给你规范化了这些。所以每一个病人,接受了医生的治疗和接受了医生的咨询等等,他很放心,因为国家对这个方面是有认证的,国家对这个方面的组织形式是完整的,所以这种也是很重要的系统化的方面。

  刚才说的组织形式,从政府到社区,另外从医疗的形式中,也是这样,从医生到专业的融合,互相的交融,这是我们现代的医疗模式在卒中这方面的最重要的体现。过去我们往往是根据技术来分专科,比如说你会开刀的就叫外科,不会开刀的就是内科,只有机器的就是诊断科。今天的话,从刚才各位教授介绍的情况,我们越来越多地发现,实际上内科医生要非常懂诊断和手术所需要的所有适应症,外科的医生也必须要了解各种药物,比如说我们外科对他汀类药物,它的预防和治疗的作用就非常关注。诊断科室也是介入了很多的治疗,从监测的角度已经过渡到治疗,比如说刚才说的用超声震荡帮助溶栓这样的辅助过程。包括像康复,两个月才开始康复提前到两天,把康复科前移到了监护室,内科、外科、影像、介入、康复、生理、病理,其他的有关科室,比如说心脏科、内分泌科,比如说心脏的疾病,高血压、高血脂都是心脏的疾病,但是他是上游的疾病,造成了脑血管的病变,在心脏上造成了心脏血管的病变,就是冠心病,在脑子里,造成了脑血管的闭塞就是脑卒中,实际上上游疾病是一样的。糖尿病是内分泌的疾病,但是它所影响的心脏和脑血管病都有问题,所以,从基础到临床,从内科到外科,在国外这方面已经做了很多的融合,在我们国家,实际上我们除了内外诊断、康复这些合作之外,我们还有一个中西医的合作,内外、中西合璧,应该说是创造我们中国特色的医学新模式的方向。

  所以,通过对这个会议的解读,我们对中国医学和中国卒中治疗将来的发展,我们也有很多的启发。总体来说,我们对这次大会,有这么三条解读,或者是总体印象。一个是系统化的发展,从2007年的卒中大会,我们已经充分体会到政府、大学、医院、社区、企业,包括疾控中心,这些都融在一起,为了一个整体,为了一个疾病的整体去共同做工作。在医学中间,神经内外科、心血管内科、介入科、包括中西医的合作,也有多学科的合作。在治疗方面,是更加科学,需要指南,需要科学的建议,需要循证医学,所以在这样一种启发之下,我们宣武医院神经科学部,我们宣武医院的神经内外科,影像、康复、基础,都是在神经方面非常强的一个学科,在这个学科的基础上,我们02年就成立了北京市脑血管病中心,这个脑血管病中心也是在这样的理念上,在一个疾病的基础上进行多学科的合作,我们是神经内外科急救中心和科室的研究,卒中单元、介入中心、放射中心等等,全部都是在一个宗旨下,一种模式下进行工作。

  我们这种模式的工作,我们通过老年研究所来进行社区的流调,进行一级预防的工作,在脑血管病研究所,刚才罗研究员已经强调了,我们的基础研究,我们是及时地和临床结合起来的一些基础研究。各个分中心,我们在北京市各个区县,大兴、顺义、平谷等等,我们都设有分中心,在转运和急诊的治疗网络上,我们已经实施了这样的一种联合。对于北京市急救中心,120、999是我们的绿色通道,非常重要的院前抢救部分。

  这是我们多学科合作的方式,每个星期我们神经内外科的医生都要坐在一起进行病例的讨论,跟放射科、超声科都在进行高度的合作。同时北京市的脑血管病中心,联合全国的各大中心实施了中国脑血管病教育计划,主办单位是中国脑血管病杂志编辑部,根据这样的教育计划,在全国50多个城市进行了科普的宣讲和教育。除了科普的教育,我们有一个中国脑血管病杂志,还有中国脑血管病的论坛,还有网络,这次2007年的会议,我们组织了11个人在外面,9个人在国内,实时网上转播2007年的会议。我们在2月7—9号的会议中,我们在网上已经发表了164篇文章,三天的时间,我们及时地通过网络,把会议新的文章就发到国内,国内有9个人的翻译小组,及时就把文章翻出来,立刻通过网络就出来了,等我们从美国回来之后,网上的点击率达到了3000多人次,评论也有一二百条,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及时地把消息传给国内的通道和大众,这样我们可以有效地分享这些科学知识。

  谢谢大家。

  主持人:现在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教授提问。

  问: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华教授,您刚才讲的不明原因的头痛跟PFO有关,您能不能再讲一下,这项筛选技术在我国开展的怎么样?筛查出来的治疗,对卒中的缓解能达到多大程度的缓解。

  华扬:针对PFO的筛选,就是脑超声,还有心脏超声,但是普通的超声发现率相对比较低,要求食道超声,一般患者不太接受,就是食道下超声探头。这次我们也是特别关注这个课题,就是通过一种生理盐水和微泡剂来注射肘静脉,就可以发现颅内微栓子的存在,应该说符合率在90%。发现这样的情况,我们再建议病人做心导管检查,就可以发现PFO的存在,如果确实存在,根据它的大小来决定病人是否采取封堵手术。手术治疗以后,可以说从根本上预防右向左分流造成的颅内动脉的栓塞而引起的脑梗死,国外已经开展起来了,但是在国内,超声是无创的,需要在病人患者的肘静脉留置针,而且需要注射一到两次的微气泡,可能一般患者不太容易接受,认为这可能是有一定的创伤,这需要一定的过程。国内有一些单位已经开展,但还不太成熟。我们这次是想从根本上规范化,就按照美国的标准开展这个项目,但是我们的项目还没有正式开始。

  问:注射微气泡会给人体造成损害吗?

  华扬:没有损害,微气泡很快会代谢掉,而且这种微气泡会分解,对人体不会产生所谓的毒性作用。在美国已经是得到证实的。

  问:封堵手术是很成熟的吗?

  华扬:应该是很成熟的,像阜外医院做的封堵手术很多的。

  问:这次会议上,血管内治疗技术究竟有哪些进展,在国外的应用情况和国外的应用情况您做一些介绍?

  凌锋:这次介入治疗不是主线,只是占一部分,介入治疗现在目前来说,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对于血管痉挛的球囊扩张技术,就是对于有症状的,血管痉挛非常明显的,药物治疗无效的,这种情况下可以用血管扩张的治疗,而且现在的球囊也更加柔软一些,所以可操作性更强一些。

  第二,有一些栓塞的材料,或者是介入材料的一些改进,这在国外已经有一些新的报道,比如说波士顿科学的Wingspan支架,颅内的狭窄,如果支架上不到颅内去,心脏的支架过不到脑子里去,有一些公司就生产了一些比较柔软的支架,可以先进去,球囊扩开了,然后再用柔软的支架放上,这个东西在国外已经通过了FDA的批准,现在正在向全世界推行。在我们国家,刚刚通过注册,这也是材料方面的进展。中国已经进来了,4月初要在我们这里开第一次技术推广和介绍,这个支架的发明人也要过来。

  另外还有一些血栓的抓取器,比如说你有心房纤颤,或者是有一些栓子脱落,或者是某个血管堵住了,溶又溶不开,因为是栓子,比较硬的,不是一个血块,是一个斑块,这种情况下,国外也有很多这样的抓取器,有一种叫“鳄鱼牙”,可以跑到比较远的地方抓住它,还有类似的套马杆一样的,有的像网一样的,各种各样的设计,就想把远端的进入到颅内的栓子抓出来,这样既提高了通畅率,也减少了溶栓剂的使用和副作用。

  问:我是心血管网的记者,你提到亚硝酸酯对脑血管病的治疗作用,您能介绍一下它的依据是什么吗?

  凌锋:有一些研究发现亚硝酸酯主要是释放NO,就发现血管痉挛和NO的缺少是有明显的关系,也就是说,NO少了就容易痉挛,如果给一些NO,血管扩张,就是这样的道理。同时在研究中间也发现,低氧的酸中毒,NO就少,在这种情况下,局部就释放的NO就少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用一些NO,脑血管一痉挛,就缺血,NO就少,事先就的多加一点,让你还是够了。这样的话,有足够的NO的时候,血管痉挛就不容易那么大的发生了。

  问:我想问一个问题,他汀类药物是预防和治疗脑卒中的药物,在强化降脂这方面是否安全呢?

  贾建平:这是美国旧金山开会的热点问题之一,他汀类的药物原来是用在降脂的,近年来的研究发现又有这么几个作用。第一,首先有降脂药的的作用。再一个,现在发现他汀类的药物,能够使血管内软化的斑变硬、缩小,不容易脱落,再有是抗炎的作用,用他汀类的药物之后,发现有消除炎症或者是降低炎症的功效。

  另外,刚才也讲过了,它还能够防止脑血管痉挛,或者是对已经发生的脑血管痉挛之后,对痉挛的治疗作用,或者是舒张脑血管,都有一定的作用。其他的对凝血机制、血栓形成等等,它的机制也比较广泛,经过大量的研究之后,发现突出的一点,在脑血管方面的治疗效果,一个是能够使原来已经发生了动脉狭窄的脑血管病人,有一个试验在国际杂志上登的,能够在相当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对脑血管狭窄有一定的阻止或者是治疗作用,脑血管原来狭窄,经过一段治疗之后,发现狭窄方面有一定的效果。

  另外,刚才您提到的,就是大量用降脂药物之后,会不会增加出血的作用,确实有增加出血的潜在风险,但是我们对风险和效益的比较来说,它在降低脑血管病,降低发生率的时候,发生脑血管病再发方面,效果都是明显的。在数千例的试验中,发现能够降低卒中相对危险度的30%多,能够减少心脑血管发病率在40%多,这是和对照组进行比较的。它虽然说有某种程度的增加出血的作用,但是经过比较之后,它所带来的好处要远远大于它的风险。而且经过进一步的统计分析,发现增加出血的样本也比较小,是否一定相关还不一定。所以说还得进一步观察,总地来说,他汀类的药物是目前在脑血管病一级预防、二级预防,配合介入治疗,配合阿司匹林和抗血小板制剂的治疗方面,它确实是一个有希望的药物。

  我再引申一下,他汀类的药物,现在发现对血管性痴呆,对老年痴呆有一定的作用,所以说他汀类药物,确实是目前研究的一个热点问题,而且在治疗脑血管病,包括一级预防、二级预防,防止脑血管病痉挛,在治疗颅内动脉狭窄方面,目前看起来,这个药还是有一定作用的,而且是一个非常有希望的药物,希望在中国能够展开一个比较大宗的试验,来进一步的扩展和延伸这个研究,使我们中国人从中也受益。谢谢。

  问:我是健康报的记者,我请教一下凌教授,您刚才提到卒中的救治和整个系统的康复是一个系统化的问题,材料中也提到,我们做了一些救援体系的建设工作,也明确了脑卒中过程中的延误因素,我想请你稍微阐述一下,讲讲延误因素,特别是在我们国内,在哪些地方是瓶颈,我们怎么样处置?

  凌锋:这个问题很尖锐,因为延误的确是大家深恶痛绝的事,在几个地方被延误呢?这里有几个大问题,首先有三个不知晓,第一病人不知晓率,病人都不知道自己病了。为什么不知晓呢?这里有科普的责任,有各位媒体的责任,大家都应该有更多的贡献。就是说要普及科学知识,让大家知道这个是什么病,会发生什么症状,所以为什么我们从05年就开始中国脑血管病教育计划,我们一到星期六星期天,医生就全国的跑,就到各个地方去给老百姓讲课,去给当地的医生讲课,去义诊,也是电视、报纸、广播都在,昨天晚上我还跟王教授一起在CCTV10讲关于怎么样康复的知识。所以说让病人知道,我要手麻了,或者一时不会说话了,或者说头晕的非常厉害,这都是脑血管病发生的先兆,我得赶紧上医院。我到了医院以后,才能够得到有效地治疗,否则的话,就耽误了。我们知道脑血管病和别的病不一样,时间就是大脑,你缺血的时间一长,超过6个小时,很多的脑细胞是不可恢复的,那么越早越好。对于溶栓各个方面,重新开放血管的技术,就强调时间,越早越好,否则的话,不只活不了,而且重新开放以后,还会造成新的再灌注损伤。所以说这是一个不知晓。

  第二个,我觉得有一些120也不知晓,120不知道哪些医院,哪些单位能够抢救的非常及时,有一整套的班子,因为这里缺一个环节都不可能。有的时候120就就近放下,或者说家属说送哪就送哪。你送到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一说这个地方不会治,你再换一个地方,病人辗转几家医院之后,时间就耽误了。这也应该说是系统工程。

  第三个,有一些医院的医生不知晓,不是说每一个医生都有一整套的了解脑血管病救治的整套方案,为什么我们要不断地开会,不断地请各位朋友一起了解脑血管病。就是说有一些医生也不知道,不是每一个医生都知道,这需要特殊训练。脑血管病是多学科的疾病,需要特别的训练,既要有内科知识、外科知识、影像知识、康复知识,急救的常识,对药物的了解,对各种技术的了解,都需要。所以有一些医生,他没有受过这方面训练的时候,他可能就指歪了,不是他成心的,因为他不知晓。

  这几种不知晓,自然就是一种阻碍,会影响疾病顺利地被执行,很多人治疗晚了以后,都会捶胸顿足,是很遗憾的。当然即便是这些都知晓了,还有一些机械性的一些梗阻的东西,比如说交通,明明120知道,我知道到你这里合适,它死活过不去,这也是一个问题。还有医院里也有一些问题,我是有一帮医生,医生也都明白,但是这帮医生弄不到一块去,形不成一个很好的绿色救护链,等你把所有人都教齐了,时间也耽误了。这些是机械性的,组织性的,前三个是需要教育、普及和知识推广的,后两个就是机械性的,行政组织性的,现在我们国家,特别是北京,现在已经在这方面做了很多的工作,我们北京市的科委专门列了一个重大项目,就叫5分钟工程,我相信很多媒体朋友知道这个,意思就是说,为了保障2008,同时要推广整个脑血管病救治计划,就是打了电话,叫了120以后,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病家,在最短的时间内从病家到医院,所以说这个课题就是让我们研究什么样的途径能够使你以最短的时间到达医院,到达你所应该得到及时救治的医院,这是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我相信很快,在北京也会有所结果。

  第二就是关于绿色通道的问题,比如说宣武医院的绿色通道是非常完善的。比如说脑血管病急救的,只要120送到宣武医院,宣武医院就专门为这个脑血管病急性卒中的当班值班人员就9个,9个人员为了他们,24小时候着他们,这里包括急诊的医生,神经内科的医生,卒中小组的医生,神经外科的医生,神经介入的医生,放射科的医生,还要加上一些技术人员和护士,所以说9—10个医务人员,全天候24小时候着,所以说病人只要到了,我们敢这么说一分钟不耽误,病人还没有到的时候,120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跟120有直接的手机联系。我们的医生就已经守在急诊室门口了,上了车就直接往CT拉,所有的医生在CT那集中,内科外科的医生在CT集中,看了CT就做诊断,做了诊断就做下一步的治疗。所以说基本上在宣武医院绿色通道已经达到了这样的情况,这一点我们跟神经内外科,还有放射科,我们医院对这点是极为的重视,因为我们是5分钟工程的脑血管病救治的主持单位,所以我们自己要做不成,这也不行。

  再有,宣武医院向来的文化,或者是作风,就是团队,无论在任何问题上,只要对病人有利,各个团队立刻就集中在一起,没有任何的扯皮的事情,我们跟贾主任,跟神经内科,跟华主任,跟康复科,我们所有的学科,基础医学的研究,我们各个学科,都是抱成团的,就一个目的,就是治病。

  贾建平:我再补充一句,应该来说,宣武医院神经内外科、介入中心,包括相关兄弟科室创造了一个脑血管的模式,就我所知,在国内应该还是首屈一指的。只要是进了宣武医院之后,每一个环节都有时间的限制,急诊之后,救治之后,在评价有多长时间,和家属交代病情有多长时间,进入影像科多长时间,有全天候的CT迎接着,进入到介入室,这段时间,我们是有严格的规定,只要来了之后,我们从接待病人到检查完了CT,总体时间不能超过半小时,这个时间应该来说在全世界也是最快的,也是一流的。为这个事,我们两三年是开过无数的会议,把所有能够节省的时间都节省出来,努力做到使病人在最短时间之内得到最恰当的评价,得到最合适的、最及时的治疗。我们神经内外科的配合方面,应该来说是形成了水乳交融的局面,也慢慢地渐入佳境。我还是呼吁各个媒体,应该把宣武医院的模式向社会上宣传一下,让这些患者应该到大医院,得到最恰当的治疗。我们最头痛的是,弄了个夹生饭,本来可以有最佳的方法,结果没有送到一个有条件的医院,进行了其他的普通的治疗,治疗两三年之后,又到我们医院来了,这样我们感到是一个夹生饭,就没有得到很恰当的治疗,所以说向公众宣传这个事,我们倒不是自我吹嘘,宣武医院在这方面,确实下了大的工夫,而且形成了非常强大的围绕着卒中的急救、介入、康复以及相关的影像、超声检查,形成了最强大的团队,这个团队不仅在北京,乃至于全国都是比较好的模式,所以我还是希望媒体的记者,能够向社会进行宣传。我们宣传的目的不是别的,还是为了病人服务,并不是说别的医院不行,但是我们感觉,目前宣武医院这种模式,就我们同行圈里了解,应该是国内最好的模式。

  像凌主任说的,病人得了病,要知道得了脑血管病,他就应该到有条件的医院去得到及时地检查、及时地治疗。

  问:刚才听了凌主任的讲话之后,强调了学科之间的协作,我听了以后感觉到很鼓舞,因为在香港大医院里头,我看各个科之间,都没有什么协作,更谈不上医院和医院之间的协作了。虽然香港接近西方,但是我觉得这方面还是比较落后。科和科之间的协作,我突然有一个想法,就是心脏和脑都是血管上的一些问题,这两个科,对一个病人来说,他会不会同时发生,这两个科,血管也堵塞,用的药是否是共同的,不知道凌教授也没有什么样的想法,或许我提的问题很外行。

  贾建平:05年在希腊开过一个脑血管会议,06年在欧洲的脑血管会议,这几年国际上的热点问题,就叫血管事件,血管事件包括三种,一个是脑血管病,一个是心血管病,一个是下肢周围血管病,一个得了脑血管病的病人来说,他很可能是在全身血管的基础上在脑血管上的集中反应。第二个观点,但是脑和心脏是不一样的,和下肢是不一样的,下肢血管从结构上和心血管不一样,心血管从结构上和脑血管不一样,应该说,脑血管是最复杂的结构,而且脑血管容易破,缺乏中层的弹力结构,脑血管壁很薄,所以说这三个有共同点,但是有各自的特异性。比如说心血管分支比较简单,心血管的血管壁相对比较坚固,做支架治疗也好,从技术上来说,比脑血管,在程度上没有脑血管那么九曲十八弯那么复杂,所以得了脑血管病的未必有心血管病,得了心血管病的患者未必有周围血管病,周围血管病有了之后也不一定致命,但是心脏致命,但是现在技术比较成熟。而脑血管是非常复杂的,而且在处理上涉及到的因素,涉及到的方面比较多,这三个有共同点,有各自的特异点,在这个的处理上,一个脑血管病的患者未必一定有心血管疾病,但是他们两个重叠的确实很多,我们已经注意到这个现象了。在这个问题上,我还是觉得,我们在治疗的时候,治疗脑血管病的时候,我们应该注意到心脏血管和下肢周围血管是否有病变的情况,或者是治疗心脏血管问题的时候,我们注意到脑血管有没有情况,但是各自有各自的特点,如果有了脑血管病,首先考虑的不是心脏和外周血管的问题了,首先就应该就是大脑,应该争分夺妙先处理脑血管疾病,一旦渡过生死难关,在降低死亡率,降低致残率方面取得进展,病情平稳之后,我们在这个基础上可以再查查心脏或外周血管的问题,我是这样看待的,应该抓主要矛盾,脑血管是最复杂的血管,跟心脏和外周血管,从结构上、走形上完全不一样。

  刚才罗教授也讲到血脑屏障的问题,很多药物在动物试验上有很好的效果,但是不能进入血脑屏障,所以我觉得脑子的血管和其他的血管有共同点,有共性,但是更大程度上有它的特殊性,我们在这个方面,应该分清主次,抓住主要矛盾做主要的处理。

  凌锋:我想补充一句,实际上治病跟打仗一样的,有战略思想,也要有战术思想,战略上人是一个整体,是互相联着的,所以说有心脏的问题,就可能有脑子的问题,也可能有下肢的问题,所以说互相之间有上游性的疾病,也有下游性的障碍,在上游疾病的时候,我们就是共通的,在下游的时候,分到不同的器官,又有相应不同器官功能的障碍,所以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不能说只考虑眼前的心肝脾肺,而是作为人的整体考虑,所以作为医生基础知识、理论、思考过程不能只限于一般,而应该是既看树又看林的整体观,战略上都要考虑到的。

  第二是战术上的问题,术业有专攻,为什么做心脏病的都跑到心血管专科医院呢,那是因为做得多了,技术熟练了。但是心血管专科医院也有他的非常大的问题,就是一旦出的脑的问题就抓瞎了,还得往我们这转,所以我们医院的好处是在于,是大专科大综合,既有专科又有综合,综合就是一个整体,专科有是专攻,就是术业专攻,所以说一个医院又有专攻的地方,又有综合的地方,你就放心多了。

  从医生本身来说,我们理念上有整体的,学业上有专攻的,作为医院的结构上也影响这些,我们是大专科,大综合,我们是一千张床位的大综合,但是重点学科还是神经专科。

  问: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凌教授,刚才介绍了多学科合作的模式,在这种情况下,比如说外科怎么样保持自己的个性?像动脉瘤外科治疗,已经受到介入技术的冲击,这样的话,外科有没有新的发展方向?

  凌锋:在我们医院,治疗这个疾病的话,我们作为一个外科医生来说,我们不是一招先,我们是掌握了十八般的武器,对于介入治疗和手术夹闭治疗,作为我们神经外科医生来说,是我们的两只手,如果病人合适做介入治疗,自然我们就用介入,如果病人合适做手术,我们自然就做手术,所以在我们医院里,动脉瘤的手术和介入治疗基本是60%的介入,40%的手术,这种选择就不完全是取决于你的技术所限,你只会介入,那么你只能做介入,哪怕不适合也只能死扛着,最后病人会出事。如果病人没钱,你只会介入,那回去卖房卖地,这样也不合适,所以说,我们在这两者之间是没有什么冲突,自己的左手和右手,没有什么太大大冲突。但是即便是这样,每一个技术对我们来说也是需要精益求精的,不能说两个都平平,在每一个技术的细节方面,我们是要求精益求精的,所以我们科里的座右铭,或者是我们科的科训,就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全力以赴、尽善尽美,尽管我们是一个非常有风险的学科,我们的技术是高精尖的科技,但是对于疾病的诊治上来说,都是要全力以赴的,对所有夹闭的技术也好,栓塞的技术也好,基本上在这个领域里,我们在国内的水平是前领风骚的。

  问:您刚才提到的血管超声,什么人需要做颅内的血管超声,这个超声对哪些疾病有帮助作用?

  华扬:像血管超声不仅局限于颅内血管,超声可以说从脑血管、心血管、肢体血管都可以检查,像长期高血压的病人有可能会有脑血管病变,突然头晕,突然手麻了,肢体发麻,这些都是危险症状,来的时候应该做检查,一个是脑血管,一个是颈血管,有的病人自己都不知道,偶尔觉得抓东西没劲,一会儿过去了,觉得没问题,到我们这一看,大血管病,颈动脉狭窄,由于颅内有小的侧支循环,病人慢慢由狭窄开始到闭塞,这样就失去了治疗时机,闭塞以后再来就晚了,超声对这方面可以及早地发现血管狭窄的程度,超声可以说是很好的筛选手段。像有些老年人,说走不长路,走一段腿发疼,累了没事,歇歇就好了,结果一做下肢动脉,尤其是糖尿病病人,整个大血管闭了,只不过是慢慢闭的,而不像房颤的病人,一下闭的,他是慢慢闭的,这种情况下,超声也能发现,哪一个地方闭了,哪一个地方没闭,所以说超声在一定程度上给临床解决了很大的问题,以前是辅助,现在是超声诊断科,跟临床结合起来是非常好的。很多病人到我们这筛选完之后,送到临床治疗。我们血管超声,目前已经是三台常规的大彩超的血管,3—4台脑血管超声,我们现在还要进机器,将来达到5台脑超、5台颈超,现在是北京市乃至全国都是第一,我们现在的工作量,脑血管加颈血管,所有的血管超声一年达到25000人次,非常大的工作量。门诊预约,我们那么多大夫赶着做,还约到一个多月,病房我们是努力再努力,接近到一个礼拜,现在我们要奔三天的目标努力,就是三天之内住院病人达到超声检查完,脑血管超声,颈血管超声,像内分泌的病人常规要做肢体血管,很多糖尿病病人,下肢血管狭窄,最后不知道的话,肢端坏死,非常可怜的,如果能早期发现的话,也可以做搭桥,这样避免病人下肢坏死。所以说超声可以说是一个又简单、又经济的一个检查手段。

  问:如果是一个高危患者,比如说有高血脂、高血压,没有任何症状,做什么呢?

  华扬:常规体检,还有长期抽烟的病人,我建议他们应该做常规的脑血管超声和颈血管超声。超声的准确性确实还有一定的主观因素,应该是找确实有资质的,有经验的,因为超声跟手法的关系非常密切,我们遇到很多病人,转了很多家医院,血管狭窄很明显,但是没有看出来,结果病人再到我们医院的时候,已经闭塞了,所以要重视。有冠心病的,像冠心病病人,40来岁就得了,这跟饮食有关系,过油,活动量少,另外我们工作的节奏比较快,比较紧张,特别容易心脑血管病,应该常规地做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可以两年,通过超声看到血管内膜的情况,有许多动脉硬化的改变等等。

  问:您刚才说有的人转了好几家医院没看出来,是看片子的医生没看出来,还是拍的片子,没有看出来?

  华扬:不是片子,因为是靠手不同的切面检查,你在前后位一切没切到,实际长到内侧壁上。

  凌锋:他是利用探头,你探到哪才能看到,你探都探不到,就看不到。医生操作依赖性非常强。

  华扬:很多基层医院都买脑超,就当普通的机器,有的医院就说这个机器没用,其实这个概念是错的。

  凌锋:对我们来说,我们北京市脑血管中心两大宝,一个是华扬,一个是王主任,华扬是在前沿的时候,就给你大量的筛选,给你很重要的筛选,这样的话,病人的来源和准确性就不会遗漏了。再一大宝,就是王主任这边,病人一旦有功能障碍的时候,王主任给你整整,80%多都能恢复。别看我们两个科室是大科,没他们俩我们也玩不转。

  贾建平:确实是这样,一个是前期筛查,一个是后期功能康复锻炼,实际上这非常重要。就是说能够完善的形成康复科跟神经内外科紧密地融合在一起的医院也少。刚才有人谈到香港的医院在协作方面相对欠缺,在我们医院,有了脑血管病之后,住院24小时之内就进行康复,过了半个月之后,主要就是康复,就干脆送到康复科全面康复了。

  凌锋:华扬的检出率跟血管造影的符合率是93%,一般认为血管造影是金标准,他们都接近金标准了,90%几的符合率,这是非常不简单的。

  贾建平:在某种意义上比MRA都准确。

  凌锋:他知道的信息多,可以给你很多信息,比你单纯地看宽窄好多了,他知道血流速度,知道波动的高了低了,知道侧支循环,给你提供很多线索,这些问题对我们是极为重要。我做颈动脉内膜切除手术是离不了他,他要不给我监护脑血流的情况,我这边都不敢开。

  问:那还可以鉴别其他的疾病吗?

  凌锋:主要是血管。

  华扬:对卒中,就可以鉴别是在颅内还是颅外,是在脖子还是在脑子里,脑子里有很多大的血管,都可以初步的定位。做了手术的病人我们可以随访、跟踪,有的病人放了支架还可以再狭窄,什么样的病人容易再狭窄,像卒中,就我们医院手术当中,我们全程监护,手术的成功怎么样,开放的血流改善如何,立刻就知道,并且术中能不能发生再灌注,我们跟凌主任配合,让病人有一个慢慢的恢复,这些都能够达到了,关键是有一个团队。

  主持人:今天就这样,感谢各位媒体朋友,谢谢大家。

  

(责任编辑:唐袁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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