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走近变性人:性别的挣扎(1) | | 近两年,媒体有关变性手术的报道突然多起来,易性癖病人自残生殖器官的痛苦;医生做变性手术高超的医术;病人术后“皆大欢喜”的结局……一时间,变性这个话题,被媒体炒得很热。 某些人为什么要“变性”?在什么条件下可以施行这种手术?这个人群“变”之前和之后的命运如何?他们有没有法律保障的权利?坦率地说,看完这些报道仍使人疑窦丛生。 不久前,我揣着报道中国医学科学院“中国性别重塑外科中心”陈焕然博士的报纸,来到这家医院。在采访中却发现,比起医生的“成就”,病人的无奈、痛苦和尴尬,更值得社会关注。 “记者是医生带来的,我们还要做手术,没有办法” 那天上午,陈博士因为有手术,让我先和病人谈,他先把我带到病房,交待了一下,就要离开。我赶忙随他出来,悄悄问:“我和他们谈,他们不忌讳吧?”“没事,你可以谈,他们很能说的。”说完他匆匆走了。 陈博士曾在电视上公开表白:“我特别愿意与媒体接触,我要争取一切机会,向人们宣传易性癖的知识,因为这些易性癖患者太需要社会的尊重、理解和支持了!” 这时我还不知道,频繁的媒体采访,已经给这些病人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后来他们告诉我:“我们很反感记者,大家都想抛弃过去,以新面目在社会上生活,可现在病房成了记者招待会,有的记者来了就问,你的染色体是男人还是女人?有的记者不经允许,就把镜头对准我们,有的记者长时间呆在病房和病人纠缠,积攒写书的材料,可记者是医生带来的,我们还要做手术,没有办法。” 那天我忐忑地坐在病床上,很久不知从哪儿问起。 我小心地问身边一个年轻人:“你,是做什么手术?做完了吗?” “我做第一期,来了好几天了。” “第一期?对不起,能不能冒昧问一下,你现在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现在还是女的。” 我又问周围几个:“你们都和她一样?” 大家点头。 “那,谁能告诉我,什么是一期?还有第二期吗?” “一期就是做上边,二期是下边。”她们回答得很不情愿。 后来我才知道,她们所说的一期和二期,是摘除女性器官,而第三期才是再造男性器官,而她们当中有些人,竟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做第三期,但她们却得到了医院开出的“现为男性器官及第二性征”的诊断证明书,用她们自己的话说,她们是名不副实的“男人”,是两性畸形人。 “你们,都大学毕业?”我又问。 “我不是。” 另一个回答:“我是初中。” “都经过心理和精神医生治疗了?” “什么心理医生?我自己看的心理书。” “来了就可以做吗?” “不,要经过心理测试,还要公证,有家长签字。” “什么样的心理测试?” “到另一个医院,一张卷子,好多题,答得分高才能通过,那小广东才得了50多分,没有通过,不能做。” “你们谁吃过激素,有过一年的激素治疗?” 几个年轻人瞪着眼互相看看,有些莫名其妙。而实际上,我也不很清楚什么叫激素治疗,我是在按陈博士制订的做变性手术的16个条件来发问的。 (未完 请看走近变性人:性别的挣扎(2)) | 2002-07-25 15:37: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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