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对你掉眼泪--情人的眼泪 | 作者 : 阿莱 人民网 |
为什么要对你掉眼泪
你难道不明白是为了爱
若不是有情人要和我分开
我眼泪不会掉下来，掉下来
小镜，２９岁，在天津创业的外地女孩，曾经有过自己的餐厅，现在一家外资公司做事。雷是她爱了４年的男人，她爱着他的时候，并不知道雷有家庭。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爱的竟然是别人的老公，此时小镜对雷的感情已经是身不由己。她曾经挣扎过，她甚至有过他的孩子，那一年，餐厅的生意一落千丈。小镜想过自杀，也想过离开，但是最终在雷的恳求下留了下来。雷答应她，一定会离婚，给她一个交代。于是在雷诺言套着诺言的爱情里，小镜早已习惯泪水的陪伴。当然流眼泪的不止小镜一个，还有另一个女人……
画面
无法忘记关锦鹏执导的《阮玲玉》里，张曼玉穿着旗袍凭栏站着，梁家辉蹲在一边，手里拈着半支烟的镜头。
在那里，他们一个是阮玲玉，一个是蔡楚生。
和着香烟的半明半灭，男人对女人说，人有时是很软弱的，但我们都希望看到比自己坚强的人。
梁家辉说话时声音很小，并不看张曼玉的眼睛。
女人并不知道男人这时候讲的是真心话，她们更愿意相信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献的殷勤，以为只有那样，就可以讨一个兑现。
所以彼时彼景，阿阮感兴趣的，只是男人蹲在她面前的样子，故而狡黠地问，你很喜欢蹲是吗？
男人回答道，习惯蹲的人很多，不是喜欢，而是没有办法。你有多久没蹲过？不要高高在上，蹲下来让我看……
女人笑着背对银幕蹲了下来，蹲出了很美的姿态。
男人满意的，没有动。
故事
小镜：爱情总是与谎言有关
雷：我骗你是因为我爱你
这是我心中从未打开的扉页。
我是个很好面子的人，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对一个陌生人说出我和雷之间的故事。
以前也想告诉别人，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准被我用另外的话题岔过去。不知道你能不能体会我的感受，我真的很怕别人知道，我怕人家笑话，更怕朋友知道我是一个第三者的时候，骂我活该。
没有人生来就喜欢做情人，很多时候容不得你选择。
认识雷之前，我不过是一个到天津来读书的小女孩，那时候什么也不懂，直到后来慢慢闯出了空间，有了自己的一部车，一个小偏单，还有一点存款和比较固定的朋友圈子。当时身边不乏追求我的男孩，其中有一个是学艺术的，在一群商人中间，显得颇为不俗。他留着长长的头发，喜欢穿牛仔裤和格衬衫，我喜欢他谈到音乐美术时的眼神，我给他买颜料，陪着他画画，他似乎并不缺钱，有时也会买礼物送给我。
我虽然在和他谈恋爱，却总是感到有些不对劲儿，觉得他不是我甘心情愿嫁的那个人。
雷恰恰就在那个时候出现了。
１９９８年夏天，他开着一辆墨绿色的捷达出现在我面前，穿着斯文得体，表现出男人极好的教养和风度。朋友介绍说，这是雷。于是我们几个女孩一边说“谢谢”一边闹哄哄地挤进他的车子，然后，雷很绅士地把我们一个个送回了家。
大家走了以后，雷最后一个送我，他让我到后座上睡一小会儿。等我醒来的时候，雷的车子已经安全停在我家楼下，我身上盖着的，是一件男人的外衣。
站在楼门口挥手和雷告别，雷临走时问，以后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心里说不出的愉快。
从那晚开始，雷进入了我的生活。我知道雷比我大５岁，在一家公司做事，拿着不菲的薪水。我们一起打球，一起听歌。
雷有着极好的歌喉，他唱歌的时候，眼光醉人。
我这才知道什么是恋爱，在雷面前，我变得温婉而乖巧，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逞强的小镜了。
我深深地爱上了他。
他真的对我很好，好得令人感动。我以为这种快乐的爱情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有一天，当他跟我说：“嫁给我吧。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就当真了，俨然一副小女人的样子，不惜花上大半天时间逛商场为他买名牌服装，他也常常会给我惊喜，我们相互激发着那份浪漫，令我周围的朋友羡慕不已。
随后，我搬进了他为我准备的一套房子里面，从那以后我就把自己当成是他的人了。
那年的“五一”，我跟他说我要经营一个餐厅，他都没有考虑便说：“你去找地方吧，找着了告诉我一声，我给你筹备资金。”于是我开始了我的寻找，十多天的时间，我已经有目标了，带他去看，他并没有发表太多意见：“你觉得可以就接下来吧。”他给了我一张折子：“这是我存的，你拿去用吧，‘五一’我要去香港，餐厅的事你就自己办吧，我相信你的能力。”
经过七天的准备，餐厅顺利开业了，听着鞭炮声，看着前来道贺的人们，我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
从那时起，我就专心经营着我的餐厅，他忙他的工作，我们每天会通很多电话，但是见面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在无意中发现他原来早就结婚了，还有一个４岁的儿子。我问他为什么要骗我?他说他和妻子感情不和，正在离婚，而他最爱的人是我。当时我心里乱极了，不知如何是好，整天脑子里想的全是这些事，精神恍惚，餐厅也无心再经营。与此同时，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他陪我到医院去做流产的时候，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我的眼泪就没有停过。是因为疼吗?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心里特别委屈，特别想哭。
一天他说要交给我一件东西，在单间里，他拿出了一个绿色的小本子：“离婚证，这下你该信我了吧，这个就交给你吧，别再乱想了。”我看都没看：“还是放你那吧。”我当时真的相信了，人们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没有智商，看来真的不假。
后来餐厅由于经营不善，我所投入的资金一分也没有收回。我病了，住了一个月的院。
元旦的前夕，他打电话给我：“晚上就不能陪你吃饭了，单位有活动。”一种直觉———他在撒谎。
“没有关系，我现在想见你，一会你再忙你的吧。”
“好吧，我现在过去，可是我不能陪你太久。”他拗不过我。
我在楼下等他，他把车停住，我上了车。我的心里有一种酸酸的痛，眼里有泪。我不让他走，他很着急。
“我和你一起去，我在车里等你。”内心有一种冲动，我一定要这样做。
“不行，听话，我一会儿就回来!”他求我。
“那好，你在前面，我打车跟着你。”我赌气下车，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他求我，劝我，我无动于衷。
他很无奈。
他在前面开，我在后面跟着，突然之间有一种疲惫困扰全身，我下了车，一个人慢慢地走着。
他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把车停下，把我扶上车，我静静地坐着，一句话也不说，他送我回家，上楼，然后就走了。
那一夜，我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下着小雪，我控制不住，拨通了他家的电话，“爸爸”，那边有一个小孩，还有女人的声音，我心里一紧：“是你的孩子吗？”“是，”半天，他回答了我。我的心一下子冰凉：“你现在下楼，我要见你。”放下电话，竟发现自己有点踉跄。见到他时我的第一句话：“你没有离婚对不对？”他点头。“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好吗？”他被我的表情吓坏了。
“不必了，该结束了。”当时如果手里有一把刀子，我想就是给他准备的。
后来的事可想而知，他的父母，妻子都知道了这件事，他妻子寻死觅活，死也不离，他妈托人跟我说，只要我离开他什么都答应我，我说我什么也不要，我不会拿感情去换取什么东西，我只想最后问他一句话，他到底爱不爱我?他的回答着实让我感动，他当着他妈妈和妻子的面说，他真正在乎的是我，可以为我放弃一切。这句话给他惹了不小的麻烦，他妻子带着娘家人在他家大闹了一番。
之后，我静静地离开了，他疯了似的找我，当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他哭了，他消瘦了，他说他之所以费尽心机编出这种谎话，是因为他太在乎我，怕失去我，说他三十多年来惟一真正喜欢的女人就是我，说他太笨，不知道怎么去爱，所以伤了我，求我原谅：“我一定会跟她离婚的，很快的，真的，你千万不要离开我，你要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一定要等我！”
我哭了，我也是第一次这么投入地去爱一个人，爱得一塌糊涂，伤害了自己，也伤了别人，我知道他是爱我的，我是清楚的，可是我不理解他的做法。
我答应他我会等他到永远，因为我的心里再也装不下第二个男人。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会过问他关于离婚的事，当他告诉我进展到什么程度的时候，我的表现过于淡漠，好像这事跟我没有关联似的。那天他告诉我已经开完庭了，就等着拿判决书了，我没有离过婚，不知道程序，当我无意间向一个在法院工作的朋友问及此事，回答是我预料之中的：“你说的这个离婚案，从来没有在这立案。”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他为我确实付出了很多，而我为他苦苦等候四年，也许，我委屈自己，是为了那份承诺，那么他呢？他又是为什么呢？
前两天，他打电话告诉我公司遇到了麻烦，我听后很担心。他的声音嘶哑，且再也不谈离婚的事，以前他总是拿一件事来掩盖另外一件事，这次，我宁愿他是为离婚的事找借口，而不是真的遇到什么麻烦了。
四年过去了，我有时劝自己，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用婚姻来证明，只要我们相爱就够了。可是，到底什么是爱情呢?四年来，我们没有一起度过一个夜晚，每次温存之后，等待我的都是无边的寂寞和凄凉。他总安慰我说，让我耐心等待，让我体谅他，他说总有一天他会娶了我，可是又有谁能体谅我呢?
爸爸妈妈从家里打来电话，问我为什么还不结婚?在我们最好的时候，我曾经带他回过家，爸爸妈妈特别喜欢他，以为他就是我今生可以托付终生的那个人，如今一拖就是四年，所有的借口早就用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果妈妈知道他早就结婚了，女儿做了人家的第三者，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思绪
在影片的最后，阮玲玉对蔡楚生说，带我走，带我离开好吗？
男人的手里依然是半支烟，虽然只是短暂的沉默，但阿阮知道这已经是答案。
男人是自私的，就算是爱着，又如何？
一直以来，女人总是自动走进“情爱”的牢笼，被宠爱，被包养，被指使，被观赏。
阿阮为什么一定要蔡楚生带她走？她亦可以选择自己离开。
只怪她以为他和他们不一样。
因为他让她看到希望。
然而这种希望的破灭，必定连着死亡。
女人从没怨过谁，她只恨自己笨。
所以走之前的那个晚上，女人的最后一个吻，依然给了他。
故事距离我们已经半个多世纪。
窗外是公元２００２年的夏天。
今天的女人们正在学着清醒与独立。
阮玲玉的时代早该过去了。
来源：《每日新报》2002年8月08日
| 2002-08-09 13:4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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