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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孔来教授和王若涛教授在思考网友的问题
张孔来教授和王若涛教授在思考网友的问题(2)
王若涛教授

张孔来教授

王晓春研究员

  中国性病艾滋病防治协会本月内发布的最新数字,感染者以青壮年为主,20岁到29岁年龄组占到患者总数的一半以上。在艾滋病流行的今天,年轻人是一个不容忽视的群体,他们正处于思想不成熟、爱冒险、性活跃的年龄,高危行为使他们更易感染艾滋病病毒。也许你觉得艾滋病离你很遥远,殊不知它正一步步逼近你,是坐以待毙,还是奋起反击?你能给我一个怎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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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滋病的社会责任问题访谈实录

主持人说:今天是12月1日是“世界艾滋病日”,我们搜狐网很高兴请到了三位专家跟网友进行交流,谈一下关于艾滋病社会责任的问题,这三位专家是张孔来老师、王若涛老师、王晓春老师!首先请三位专家跟网友做一个自我介绍。

王若涛说:我叫王若涛,现在是中国疾病控制中心政策与信息室主任,同时又是中英艾滋病项目的副主任、中国和英国城市与扶贫项目的副主任;主要是负责城市卫生与扶贫。

张孔来说:我是张孔来,协和医科大学流行病学教研室教授,我做艾滋病14年了,主要是关注艾滋病社会行为和政策的研究问题。我社会责任是艾滋病工作网络的主任,也是艾滋病防治协会的副会长。

主持人说:你属于社会上的工作。

张孔来说:我是流行病学教研室教授,我们培养了好多博士生。

王晓春说:是王晓春,跟王若涛教授来自一个单位,性病、艾滋病预防控制中心。我们所作的科室是国际和作和项目管理办公室,主要负责国际和作项目的管理工作。也负责艾滋病监测的工作,有一个国家负责组,我负责工作组的具体工作。

中国面临的严峻的艾滋病形势

主持人说:您认为艾滋病是富贵病还是贫穷病,全球最严重就是非洲,那地方是最穷的,而中国是60%是吸毒得的艾滋病,没钱能吸毒吗?所以请你解释一下。

王晓春说:在这方面王教授和张教授更了解。我只受监测的问题,监测有一个初筛,如果阴性没问题,如果阳性就再做确认试验。初筛费用不贵,但确认试验比较贵,如果你阳性不能就确定你是艾滋病感染者,所以要确认试验,最便宜也要几百块钱,我刚才说了为了让更多的感染者知道自己的感染状态,所以我们提供了快速检测,如果这个能够推广也就4、50块钱左右。

王晓春说:如果检测阳性对一个人来讲是灾难性的,我们也想快速试验用敏感、快速尽快推广下去,对艾滋病是有好处的,我们试点已经开展了。

主持人说:如果初筛就要给他确认,要不就别初筛。

王晓春说:不是,如果初筛你阴性就没事了,如果阳性再做确认试验,如果没问题就没事了。在很多地方大部分是阴性而不是阳性。经过血液传播都是贫穷人,第二个如果你到云南、贵州、新疆你看,会发现吸毒大部分都是贫穷人,我们感觉是很富有的人,但大部分都是贫穷的。有的是因为吸毒而贫,有的是贫也吸毒。

主持人说:关于到底是富裕人染艾滋病还是贫穷的人感染艾滋病呢?

王若涛说:从社会调查来看,贫穷人得艾滋病多。除了经济上的原因之外,就是信息不对称。实际上像嫖娼也包括一些高级的妓女,她们是很富裕的。不能说她们是贫穷者。有些吸毒也不能说贫穷的人去吸毒,富贵的人不会吸毒。即使卖淫嫖娼和吸毒,谁最容易感染艾滋病呢?还是贫穷者。原因就是信息不对称。很有钱吸毒,他会保护。历史上很多的军阀吸毒,但他会自己保护。

王若涛说:一种保护就是说,有的是钱,就不会因为渴求吸毒的快感而过渡注射药物。因为没有饥渴的需求,也不会跟别人分享针头、针具。嫖娼也一样,高级的性工作者和达官显贵就会保护自己。从这两个行为本身而言,跟阶层关系不是很大,既然有了高威行为,谁最容易得病呢?贫穷的人。从这一点就体现了社会不平等,这不平等体现了几个含义,首先就是信息不平等,富人得到的信息比贫穷者得到的信息更加的全面、容易。经济上不平等大家都知道,会带来相应的措施等等,不能够采取预防相应的措施。

王若涛说:第三个不平等就是社会地位不平等,这样就把他们推到了边缘人群。所以从整个世界来看,艾滋病发展有边缘的趋势。

主持人说:张教授您发表一下看法。如果您能告诉我也可以,非洲为什么有4000万,是因为吸毒还是血液传播?

张孔来说:不是因为性。在整个7000多万人里面,80%都是通过性传播的。而性传播里面80%是异性性传播的。

主持人说:吸毒传播是中国的特例?

张孔来说:对。贫穷导致艾滋病,艾滋病再过来导致再贫穷。有一些富人不得艾滋病,有些富人无知,对这些行为或者是完全的无知,或者是侥幸心理。比如美国打球的麦克杰克逊不就是由于侥幸心理才得的吗?

主持人说:现在性传播已经成为中国感染的第二大途径,而且在南方白领的男性感染上升,我们是不是不重视这个病?

张孔来说:在咱们国家4.5万,这些人里面我们按照传播途径分析一下,68%到70%静脉吸毒传播的,另外有10%跟血液有关系,比如卖血或者输入不干净的血,7%、8%是通过性传播。在整个感染者里面占的比重,是第三位,并不是第二位。所以纠正一下。但比重来看起来,比重有所增加。感染者经过性传播的比重有所增加。

张孔来说:还有一个数字就是哨点监测,这些年看虽然总的来讲卖淫嫖娼人群里面感染艾滋病感染率100个人里面有几个人是艾滋病阳性的人,按照这个率比较一般都是1%左右,原来不到1%。但在有一些比如沿海的一些南方地区,感染率就可以上升到2、3%,乃至到5%的。但这是个别的地方。但从全国来看这个比例并不是太高,但发展来讲是多了。

张孔来说:所以我回答一下危机怎么看的问题,我一直这么讲,拿100万来讲,100万有什么了不起,中国13亿人口100万,你拿随便一个病捞都超过100万,从绝对数字来讲很吓人,但相对数字并不是很严重。

主持人说:是否到1000万才算严重呢?

张孔来说:当然。严重不严重也不是咱们自己国家,咱们自己国家如果原来没有,一下子100万,那严重不得了。如果是总人口占1%就是严重了。昨天中央台播的片子非洲一个国家高达百分之几都感染了艾滋病。跟人家这个比起来咱们算不上危机,

张孔来说:但要看咱们国家病的发展,和造成艾滋病的发展,如果看这些因素的话,我们就不能掉以轻心。现在既不能算已经是危机,但有可能变成危机。现在有的专家估计说现在100万不制止那么到2010年会1000万,但事实上会不会1000万,谁知道,将来再看。84万是专家一起来研究做出来的。

网友:为什么中国估计的数字跟联合国估计的数字不一样呢?

王若涛说:对我国艾滋病估计是这样的,所有大部分都是估计,估计方法不同,所以估计必然有一些不同的差异。为了大家达到共识,因此我们中国政府和联合国开发总署(UNS)联合举行了一次评估,同时进行了一次对中国形势的评估,这个联合形势评估的草稿已经递上去了。

王若涛说:在这个过程当中,中国已经跟联合国达成共识,特别是高强部长在联合国公布的数字,就是跟国际组织合作作出的,也经过了专家的论证,所以84万现患的感染者,已经从8万变成了艾滋病人,这样的估计目前来看,是最切合实际,最有根据的统计数字。

王若涛说:在这个问题上,中国和联合国没有分歧。

网友:全国艾滋病感染的情况,哪些地区比较严重?能点到城市就点到城市?

王晓春说:这牵扯到整个艾滋病分布的问题。从累计数来说,也就是从感染者到累计严重的地区,现在还是在以吸毒为主的,像云南、广西、新疆,中原一带可能有七八个省感染者也较多,到个体的城市很难定义,因为传播途径不一样,以吸毒传播为主的省份,还是以卖血为主的省份,都不一样。但84万有一个分布的问题。

网友:怎么样控制艾滋病感染的速度?怎么减少他们的数量?从去年到今年,我认识王老师一年了,据说过去一年艾滋病感染速度并没有减慢,还是40%的速度。

王若涛说:最有晓的还是增加宣传,所谓的宣传咱们就是传递预防艾滋病的知识和技能,其次就是帮助具有高威行为的人改变他的高威行为,使得降低高威行为给大家带来的危险性。第三就是创造良好的社会知识性环境,让这些感染者在社会上不得到歧视,得到跟其他患者一样的权力。

王若涛说:通俗的话就是浮到水面上,更加的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他人。所以最根本就是三个,简而言之传递信息、技能,帮助高威行为的人改变高威行为,第三就是创造不歧视的社会知识性环境。

王晓春说:有相关组织预测,到2010年全球新感染者大概4500多万,如果有效的干预的话,会有2700、2800人不被感染。他讲的干预指是艾滋病防治是综合的,全球有八项预防措施。第一行为改变,第二是安全套的推广,第三是性病的防治、自愿检测、母婴管理、降低危害、反歧视。这八项在全球都在开展,但如果在一个地方综合开展,为什么做反歧视?在中国为什么说将近有84万有4万人浮出水面?

王晓春说:如果这八项不做好,很难有人去检测。即使进去是阴性,还是有人说这人怎么从这儿出来了。所以八项措施是从综合考虑,艾滋病是综合的问题,反歧视是医学能够解决的吗?行为是医学能够解决吗?所以单单做一点也不行。

艾滋病问题是否已经成为一种危机

主持人说:今天主要跟专家们讨论几个问题,首先讨论一下我们国家对艾滋病问题是不是已经构成了一个危机?中国政府在处理SARS危机是非常出色的,那么艾滋病是否可以称为一种危机?首先向专家请教一个数字,100万艾滋病感染者的说法是一种推测,但我们真正发现只有4万人,100万数字的科学性有多大?而且听专家说,这100万数字的存在和实际上发现4万有很多传播感染途径还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的途径呢?

王若涛说:第一用不用叫危机?我个人觉得这个词不妥,所谓危机是威胁整个国家和社会安全,而且是迫切需要立即认真对待,我个人觉得艾滋病在我国的形势用这两个字不妥。首先它是慢性传染病,不像SARS是急性传染病。第二真正造成社会和经济的影响,有潜在的威胁。所以我们说它是可能造成巨大社会和经济影响的潜在威胁是可以的,但现在说是危机,我个人觉得不妥。

王若涛说:咱们说的100万,我想澄清几个基本概念,第一个就是,高强副部长说的是84万,84万是我们做国际合作下的调演工作,这个调演主要是高危行为人群的估计方法来估计,也就是目前正在感染的感染者,而不是像从前说的累计感染者,是现在的现患感染者,估计是84万。

王若涛说:从统计学的角度来讲,不可能是点状估计,任何估计都是区间估计,在一个范围内,因此上限在100万多一些,下限是84万少一些,所以用一个重点作为代表。所以你讲的100万和84万在统计学里面没有差别,在一个区间里面用任何一个数代表都可以的。你刚才说的传播途径,不会除了现有的传播途径之外有新型的传播途径,目前没有发现这样的状况。

主持人说:请张教授补充一下,为什么100万感染者或者84万感染者我们只能查到4万,其他人查不出来,而其他国家能够有效的控制住。

张孔来说:我们国家第一例发现是1985年,是一个老外。1985年之后陆续有的人是主动求医,还有一种就是世界卫生组织和中国政府联合做的一种叫哨点监测,通过全国不同的地方,选择当时是四种人群,一种就是卖淫嫖娼的人群,抓在受教所里面,再就是戒毒所的戒毒人员,还有就是就诊的性病病人,再就是长途汽车的卡车人群,把这些人作为一个人群,当时把400个点分布在全国,每个点有400个人,每年检查两次。这次查是他,下次可能根本就不是他。

张孔来说:主要是看发展的趋势,前半年2001年查的是什么情况,后半年查是什么情况,它是否发展,是否上升,上升的幅度多大,是否在下降呢?数字的的来就是这两个人群,一种就是自己求医的人群,第二种就是被查出来的。到目前为止查起来是4.5万左右,这个人群肯定不是准备的。

张孔来说:前半年2001年查的是什么情况,后半年查是什么情况,它是否发展,是否上升,上升的幅度多大,是否在下降呢?数字的的来就是这两个人群,一种就是自己求医的人群,第二种就是被查出来的。到目前为止查起来是4.5万左右,这个人群肯定不是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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