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强奸侄孙女，拿女儿还“风流债” | 人民网 |
1月7日，记者在新洲见到了一个70多岁的老头。他衣衫褴褛、生活窘迫。知情人告诉记者：别看他现在这样邋遢，其实，他这辈子干了不少缺德事。如果不是政府法外施恩（让其保外就医），他至今还在蹲大狱呢……
他从劳改农场回来后，村里人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是堂弟向他伸出了援助的手。
新洲、红安、麻城交界处是一望无际的、连绵起伏的小山包，在这山的褶皱里，有一个小山村。村子里本来民风淳朴，建国30多年没有发过一起刑事案件，后来，山村的宁静被李维山打破了。李维山从十几岁就四处招摇撞骗、装神弄鬼。
1984年元月，50多岁的李维山从劳改农场回来。
那时候，村里许多人见到他都像躲瘟神一样，偶尔有人跟他搭两句腔，也没几句好话。
正在李维山暗暗感叹孤寂难耐时，他的堂弟李正林主动伸出温暖的手，帮他介绍对象，为他张罗着成了个家。一年后，李维山晚年喜得千金，起名李晚福，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那几年，李维山对李正林真可谓感恩戴德，有事没事都要到李正林家走动走动。李正林对他也更加关心、照顾，只要力所能及的事，都愿意帮忙。
转眼到了2001年，李正林家出了一件大事。
李正林在海南打工的儿子李委被车撞死了。可怜李委的妻子早已与他离婚，一个姑娘还没满16岁呢。噩耗传到新洲，李正林哭干了眼泪。他带了2000元钱便匆匆赶往海南。
恩人走后第三天，李维山就将淫邪的目光投向了恩人的孙女……
李正林临行前曾拜托李维山照顾孙女兰花，李维山鸡啄米似地点着头。
那年兰花只有15岁，但发育得很成熟。
其时，李维山的妻子已经病逝。李维山那“不安分”的心又躁动起来。
恩人走后的第三天，李维山带上香、蜡、纸等来到兰花家。他见兰花倒了一杯水正准备喝，忙说：“先别喝水，你再去倒一碗水来，我要驱邪。”
兰花刚进厨房，李维山就将事先准备好的粉状泻药倒进兰花的水杯中，随后对兰花大吹自己是天上的二郎神转世，能测人生祸福，能解世间灾难，能治名医难医之病。不知不觉中，兰花端起杯子将那杯撒了泻药的水喝完了。
可怜的兰花没有上过一天学，对那些鬼话也辨不清真假。李维山说：“你爸爸死于车祸实在是命中注定。我还敢断言，10天之内你们家还有血光之灾。”小兰花很害怕，问：“那怎么办？”
李维山试探着说：“如果用二郎神的精液和你的血脉相融，就可以借助神功驱邪解灾。”兰花本能地摇了摇头。
李维山说：“你冒犯了二郎神，立即就会拉肚子！”
兰花还没来得及思考，就感到腹中疼痛，赶紧往厕所里跑，她忙喊：“大爹，你先别走，我真的要拉肚子。”
就在兰花频繁往厕所跑的时候，李维山又将速效止泻药倒进另一碗开水里。他在兰花家敬香、拜神、画符，最后将那碗药水给兰花，说：“喝吧，这是神水，喝下去，你就不会拉肚子了。”
兰花喝下这碗水后，不久就止泻了。“事实”让她不得不服：“神水还真灵呢。”
随后，李维山诱骗兰花脱衣上床，然后以“二郎神”的名义行了男女之事。
此后，兰花又多次遭到老色狼的欺侮。他还神秘兮兮地说：“此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就是对神的冒犯，就会有血光之灾。”
一个村干部听说了这起令人发指的案件内幕，却说“作为晚辈，我不便指责什么……”于是，一个荒唐的协议书出笼了。
一个月后，李正林捧着儿子的骨灰盒返回新洲。
沉浸在失子之痛中的老人还没有注意到孙女的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兰花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事情想瞒也瞒不过去，她只好向祖父讲了。
“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李正林气得拍桌子打椅，正要去找李维山拼命，李维山主动找上门来了。李正林顺手就连扇了他两记耳光，接着就大骂不止。
李维山却异常“镇静”。他说：“事已至此，就是打死我，也不能解决问题。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还是把胎儿打掉算了。”
“算了？就这样便宜了你？”李正林吼道：“你先把打胎的费用拿出来，余下的账再慢慢给你算。”
李维山不愠不火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钱？我跟你一样种地，哪来的钱？”接着，双方为了钱的事无休止地争吵起来。
村干部李刚就住在李正林屋后，农村的房子不隔音，两个老汉争吵的内容，他在门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觉得两人闹得太不像话，就推门而入，开门见山地说：“事情我都知道了。作为晚辈，我不好指责什么。但此事如果不妥善解决，后果将不堪设想。依我看，还是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
在李刚的主持下，双方竟达成了如下荒唐协议：
“一、李维山作为长辈竟与侄孙女发生关系，必须检讨、道歉，保证今后不再纠缠兰花；二、李维山必须在10日内向李正林交付4000元钱，用于兰花医疗、营养费；三、李正林收钱后不再找李维山任何麻烦；四、此事不得向任何人吐露。”三人还煞有介事地在协议书上签上姓名。
拿什么偿还“风流债”？李维山竟打起了女儿的主意。
4000元对于一贯好逸恶劳的李维山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李维山老伴过世后，家里只有他和16岁的女儿李晚福两个劳动力，主要靠种瓜菜维持生计。家里惟一的“大件”就是一头水牛，除此之外，所有的财产加起来值不了2000元钱。
“协议”签订的当晚，李维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心里总盘算着如何凑这4000元钱。他毕竟是跑过江湖的人，非常清楚拿不出这笔钱的后果。兰花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这种事传得又快，等到派出所知道了，恐怕想私了都私了不成。想到这里，李维山暗下决心，拼了老命也要筹到4000元钱。
次日，他将大水牛牵到街上卖了1200元钱，然后送到李正林手中，称余下的2800元钱一定按期交付。
余下的钱哪儿来？李维山七想八想也没想出个招儿来。忽然，亭亭玉立的女儿让他眼睛一亮。他想，对，反正女儿迟早要嫁人。不如现在找个有钱的人家，为自己解决眼前的难题。
两天后，一个媒婆找到他说：“麻城有一个50岁的老光棍张大毛，愿意送4000元钱……”
收到张大毛4000元钱的当天，李维山就同意让其将女儿带走。这时候，李晚福才知道父亲为自己说了一门亲。16岁的女孩儿，对自己的未来有多少五彩梦想？她怎么也不肯嫁给一个50多岁的老头子。
李维山何曾顾及过女儿的感受？他挥拳就打，直打得李晚福嚎啕大哭。李晚福说：“你打死我，我也不嫁。”
见硬的不行，李维山又来软的，他把张大毛叫到一旁说：“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我保证，明天让晚福高高兴兴跟你走。”
张大毛走后，李维山拿出2800元钱送到李正林家中。
回家后，李维山一反常态，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开始编故事：“10年前，为了替你娘看病，我借了人家4000元钱，债主已经起诉至法院。如果我再不还债，就要坐牢……”
李维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最后干脆双膝跪在女儿面前：“我这大把年纪，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呀！”
李晚福上前想扶起父亲，李维山却说：“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李晚福终于相信了李维山的话，含着泪点了头。
如果不是发生了一出不可思议的闹剧，可能所有的罪恶都会被岁月的风尘覆盖。
李晚福嫁到麻城后的第五天晚上，张大毛竟然将“妻子”李晚福往弟弟的卧室里推。李晚福气愤地质问他是不是疯了，他说：“我一个人养不起老婆。那4000元彩礼是兄弟三人共同劳动所得，所以老婆也要共享。”
李晚福上过几天学，性格也比较倔强。她咬着牙操起一把菜刀，大声吼道：“反正这也不是人过的日子，你们都来吧。谁先过来我先砍死谁！”
张大毛只想“拣便宜”，也不想闹出人命，他慌忙摇着手说：“我们也没逼你。你不同意也行，把4000元彩礼钱退来。”
李晚福说：“退就退！”
张大毛讥讽说：“你家哪来钱退？你老头早就将那笔钱拿去还了风流债呢！你爸搞大了兰花的肚子，他如果不交出4000元钱，人家就会告他强奸，他就会坐牢。是我救了他。”
闻听此言，晚福如五雷轰顶，跌跌撞撞地跑回家。
一见父亲，李晚福的第一句话就是：“那4000元钱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还了你的风流债？”李维山连连否认，说那是人家“瞎说”。
李晚福又跑到乡医院妇产科找到兰花，兰花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与自己一起长大的晚福。两个不幸的女孩抱头痛哭。
听说李晚福要告李维山，兰花流着泪说：“算了，这事也不是个光彩事，莫闹得沸沸扬扬的……”
李晚福哭着说：“不行，他把我们害得太苦了。他这是犯罪。”当晚，李晚福给公安机关写了一封举报信，举报李维山强奸少女。
举报信引起了当地派出所的重视。民警深入调查后，发现李维山的问题远比举报的严重。2001年4月26日，李维山被刑拘。同年6月27日，法院以强奸罪判处李维山有期徒刑8年。2001年底，李维山因身体有病，办理了保外就医手续。
今年初，记者向李维山的一个老乡打听有关情况。他的一番话让人唏嘘不已。他说：“李维山已是风烛残年了，比乞丐都不如。偶尔有人施舍几碗米，也绝对不允许他登门‘感谢’，都不敢‘缠’他，怕他再次恩将仇报。最可怜的是李晚福这孩子，她后来改嫁了，还经常回来看看父亲……”（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记者龚升平通讯员彭业武）
| 2002-01-23 15:21: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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