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血交易
为了了解卖血内幕,记者以余英亲戚的身份,以求血为由,接触卖血者和卖血组织。
血头和卖血者出现
19日上午11时许,位于麓苑路31号广州市血液中心二楼,聚集着七八名正在等待献血的男女。记者与余英一行在询问得知仍旧没有AB型
血小板后当即下楼,在下楼时,一名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子迎面走来。余英告诉记者,这人就是之前向她兜售血小板的保安姜某。
该男子轻声问余英:“血还没有呀?还要不要?”见余英点头,他显得很小心地轻声对余英和记者说:“出去谈,到门口去谈,被血液中心知道了我就麻烦。”随即带着记者一行走到血液中心门旁的大树,停下后立即问:“要什么血?要多少?”
当余英表示需要一个单位的AB型血小板时,该男子仔细打量了记者一行后,很爽快地答应了。他要余英出示医院提供并盖有公章的广州市互助献血申请表,细看一遍后告诉记者,可以帮忙联系到“召集者”,到时会有人来抽血,抽完后血站会提供一个回执,只要交给医院,就可以拿到血。他掏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电话本,当着记者的面打起了电话。
“你们这样不怕公安吗?”见对方如此大胆,记者问。
“之前很多人搞这种事都被抓了,惟独我没有被抓,就是因为我是血站的工作人员,别人不会怀疑我的身份。”该男子说,他给老板(“召集者”)打了电话,要求抽血人马上来血液中心抽血,价钱是1000元。记者要求便宜点,该男子说:“已经给你们优惠了,本来要收1200元的,而且还是AB型的血小板,很难找到的。”
为了取得记者一行的信任,该男子给了记者一张名片。名片上显示,该男子名叫姜学荣,是广州宏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派驻广州市血液中心进行物业管理的主管。姜学荣告诉记者,他是四川人,在这里已经干了5年多(指做线人)。姜学荣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小的电话本,联系了一个“召集者”。姜学荣告诉记者,这次他约的老板叫林建,山东人。事成之后,“卖血赚得”的1000元中他只得100元,而“召集者”500元、卖血人400元。
林建到来十多分钟后,一名30多岁、平头、戴眼镜、穿衬衫的男子也出现在记者面前,他就是卖血者杨泽生。
卖血者“献血”实录
杨泽生到来后马上到血液中心二楼的抽血室进行登记抽血,在上楼梯时他告诉记者,他是河北霸州人。到了抽血室后,他非常熟悉地先到服务台拿了张互助献血登记表。
随后,他坐在桌子旁边填表。当记者问到是否可以拍下他的身份证以便知道是谁帮忙献血时,他显得有点鄂然,但也没多怀疑,随即说了一句:“拍这个是没有用的,你爱拍就拍吧。”
填完表后,杨泽生端了杯水,很镇定地坐在一边的等候椅上,等办理好其他手续就进行“互助献血”。
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后,血液中心让杨泽生去做体检。先是检测血压,而后抽血检验。在抽血检验时记者看到,杨泽生的左手臂中间血管处凹下一个很深的疤痕,疤痕的周边是密密麻麻、或新或旧的针眼。血液中心一名员工称,这是他献血次数过多的表现。
在这过程中,记者发现林建和姜学荣不停地轮流上来监视,他们或走到玻璃门口,或直接进来跟杨泽生咬耳朵说话,一切显得非常秘密,却又“正大光明”。
其后杨泽生的体检合格了,进入了机采血小板的抽血室内。记者透过机采室的窗户望进去,他显得非常平静。
采血过程长达一个小时,下午2时30分,采血完毕,杨泽生轻轻地从里面走出来,脸色有点苍白,他右手拿着棉花捂着针口,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工作人员把一张红色的“互助捐献单采成分血回执”给了他。
十多分钟后,记者与杨泽生一起离开了抽血室。被“抽”掉1个单位的血小板后,杨泽生走路仿佛不那么轻松了。
在广州市血液中心的门口,记者再次见到了林建和姜学荣,此时的姜学荣非常嚣张,要一旁的余英立即给“血钱”。当余英把1000元交到了姜学荣的手里,说能不能提供一张收据时,他拿着钱,舔了一下手指,一张一张地数,嘴里说着:“不用这么小心,放心吧,没问题!”
随后就把那张红色的“互助捐献单采成分血回执”交给了记者。
“互助献血”全过程
第一步:医院用血患者向医院提出输血申请。
第二步:医院血库向广州市血液中心预约相关血液。
第三步:医院在相关血液紧张情况下延迟供血或向病人家属建议能否“互助献血”。
第四步:病人家属委托家属或朋友在血液中心检查合格后进行互助献血,而不法分子此时则对急用血但又找不到合适血源的病人家属以“互助献血”为幌子进行“卖血”。
第五步:病人家属与“非法卖血者”私下达成协议后,病人家属支付1000元左右每单位的费用后,由不法分子在血液中心进行“互助献血”。
第六步:血液中心在不知情情况下将合格的血液送到医院供缺血者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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