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国药企不论进入哪个国家的市场,都不可避免地要受到当地政策、法规、习惯的影响,而对于不同国家的市场,它们也从来没有“一视同仁”过。于是,便有了撞击和磨合。
跨国药企曾经一用就灵的专利“必杀”大棒,威力系数在降低,而且在诉讼过程中自身也付出了“声誉”的代价。
这要求跨国药企能开发出更多的创新药物以保持自己的领先地位,呼吸第一口“新鲜空气”,而不是回过头来与追赶者抢“空气”,尤其是在追赶者越来越“贴身”的时候。没有人能够否认跨国企业在中国为疾患和行业发展做出的贡献,但是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认为曾经的付出得到的回报已经足够丰厚了,不能再继续按照这样的法则行进下去。跨国药企的出现影响着中国制药业的昨天、今天和明天;不可避免地,中国制药业和中国环境同样也影响着跨国外企。
“价格剑”如悬头顶 “进口药品贵!合资药品贵!”病患来不及为有药救命而安心,就不得不为药价之高而惊心。跨国药企的公益资助虽多,但肯定多不过病患的用药量。行业内并非不肯定原研企业的投入,但是不满于同样的药品在海内外,甚至在香江两岸的价格差距。
广州的“阳光招标”让国内企业动辄降价50%,但是对跨国外企的药物却只降了5%。而且有学者表示,如果可以达到5%也是值得庆贺的。尽管跨国药企现在对价格仍然控制得比较“成功”,但是其实他们最为担心的也的确是价格防线,一位跨国药企中国区CEO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未来几年该公司的收益增长情况受定价政策的影响很大,而且同时还面临着仿创药上市可能带来的市场竞争性降价。
渠道口软硬兼施 如果说定价政策是在国家行政层面上跨国药企所担心的还未到来的问题,那么在渠道中的“民间力量”所发起的对于跨国药企过期专利药物和非专利药物的“打击”,是2007年劲爆的一幕。
比起以往零售终端的小打小闹,平价药房以跨国药企在内的品牌药“祭旗”。去年,南京医药大呼国内渠道“倒贴”为跨国药企做配送流通,要求跨国外企提高渠道的费用率,并且以西安杨森为第一个谈判对象,停止了对其30多个品种的进货,截至目前仍然没有恢复进货,同时将国内企业生产的可替代品种摆上数千家零售终端的货架,在11月南京医药推出的涵盖医院终端的“五心药学采购包”中将其剔除在外。
跨国药企一方面重新审视近两年开始整合的国内商业渠道力量,一方面指出国内商业渠道在自身运营管理方面的不足,尚不能满足他们对于渠道服务的要求。对于这个要求,国内渠道商反应积极,国药控股在下半年启用了国际上通用的网络化物流管理平台,赢得了跨国外企的追捧,以“软招”赢得对话主动权。
研发路上快乐同行 成功在美国上市的药明康德的客户主要是跨国外企,还有散落在各个高科技园区的CRO企业,甚至院校和研究所都获得了来自跨国外企的订单。今年礼来与和记黄埔医药(中国)有限公司建立了合作关系,达成了1亿美元的治疗癌症和炎症的项目,双方共同享有知识产权,这是有别于以往按照服务付费的药物外包形式。
用服务技术换资金,书写自主创新的前传。
与前几个方面在国内遭到的非议相比,跨国药企在研发上与国内的合作可谓处在“蜜月期”。尽管有国内企业抱怨好的人才被跨国外企吸空了,但是未来的“人才溢出效应”是更多人所期待的,正如现在国内企业的市场部、营销部总有几位曾在跨国药企打拼过的将才一样。中国本土企业在药物研发上落后,最缺乏的就是药物研发的人才和系统经验。
核心链接 本土企业在专利战中成长 2007年7月1日,豪森药业自主研发的抗精神分裂新药欧兰宁正式批量投放市场,这一天因为美国礼来公司的专利诉讼,整整推迟了5年。
2003年,法国赛诺菲安万特公司以恒瑞医药涉嫌侵犯其专利产品泰索帝中间体合成的工艺专利进行起诉。2007年6月12日,上海高院做出终审判决,安万特对恒瑞医药侵犯其专利的指控不成立,并撤销一审判决。
2006年4月,德国贝林格尔公司以正大天晴即将上市的新药天晴速乐涉嫌侵犯其产品专利为由,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正大天晴随后对贝林格尔公司的产品——思力华专利提出无效诉讼。经过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2007年5月31日,确认思力华的其中一项专利的专利权全部无效。
同处连云港的3家中国企业分别用了5年、4年和1年的时间与3家知名跨国外企进行了一场专利较量,尽管付出了时间和市场的代价,但2007年中国本土企业最终微笑取胜。跨国企业的专利案被业内认定为恶意诉讼,但它的确让中国企业在对自身知识产权的保护上有了更多的自我防护意识,在“斗争”中积累了经验。
中国企业在仿制创新中的专利保护使得外资企业只能“拖一时是一时”,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国产品种上市后的冲击,而在此基础上获得的资本、研发和市场经验为中国本土企业下一步的自主创新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