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频频出台的众多政策根治不了“看病贵”等问题?
搜狐健康:现在国内的医药市场有个显著特点:就是政策频频出台,却一直达不到政策的预期目标?可能老百姓还在质问:制药业“黑”得太坚强了!
| |
李磊(北京康派特医药经济技术研究中心主任)
王波:这几年的政策出台非常多,又非常集中。从药监部门反贪的风暴,以及持续的降价,以及处方的管理、卫生体制、保险体制各种各样的改革,几乎是所有的部委都在出政策,都在进行这种变革。老百姓感觉没有起多大作用,但对行业来讲影响是巨大的。
这么多政策的效果并不理想,没有达到政府预期的目标。这些政策仍然没有解决的就是一个机制问题。
我还要回过头来讲国家和患者。
我们勾画这四个层面,然后告诉老百姓,现在的中央财政政府能做什么事情、还做不了什么事情,应该去合理的引导老百姓,这是一层意思。第二层意思,我们现在非常缺乏的,就是少量的资金没有得到合理的利用。比如说我们2008年至少可能是1200个亿的中央财政追加投资,用在全民的医保上。我们不去评价说1200个亿或者1600个亿和全年的我们5万多个亿的税收这个比例是不是合适。增加这笔费用,其实我认为增加2千个亿可能和增加1千个亿的效果是一样的。为什么?因为我们并没有解决合理用药的问题。
这里头,中央财政投入是有限的,不管投入多少,总之是有限的。这个有限的资金如何更加高效和合理的利用,值得思考。如果有一个机制,就是说这些医疗机构进行合理的用药和诊断,不出现“过度医疗”的问题,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合理用药,也可能一千个亿的财政投入可能做到的两千个亿的效果,最后可能带给老百姓的还是受益。
李磊:现在确实存在着医药企业,跟国家在治理过程中的政策有抵触甚至对立的态度和方式,这是客观存在的,也是必须要经历的一个阶段。
搜狐健康:刚才李主任提到,现在的医药企业是“有很多婆婆,没有娘”。现在政策很多是出于监管性的,促进产业发展的政策不多见。
李磊:从国家政策层面,对医药行业这个关乎国计民生的战略性行业,重视不够;第二,这个行业,没有一个主管部门为它负责任,为它的发展去思考、去研究。
医药行业的政策,首先第一大政策是产业发展政策,现在主要是监管政策。第二,在产品上的监管上,发改委讲的是价格政策,医保讲是医保政策,没有形成科学的、持续的、健康的、协调的政策环境。
王波:我们降价也好、招标也好,最后希望的就是让老百姓得到更多的实惠。但我今天感冒了,去医院给我开了四种药,可能有三个药是不对症的,因为这里面有利益的问题。我不想攻击医生,因为对医生是不公平的,有好多机制造成了我们没有合理用药的机制。我们现在没有这样的监管体系,医生可以随意的去开。这里头这件事谁来买单呢?因为有患者、国家社保体系来买单,虽然有一个目录,这个目录首先我们认为是不是过大了,这应该去考虑。现在我们作为处方审查上,基本上按照处方金额的比例去报销,个人承担多少、国家承担多少。
李磊:关于社保,社保最应该代表国家对医疗合理用药进行监控,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的患者、医生,就像在外面吃顿饭,在什么地方、什么档次,这个问题他们两个说了算,而真正付钱的是社保。吃完饭后这俩人扬长而去,结帐的社保才进门来结帐,这个问题多可怕!多少钱够吃的?
王波:我引用这个行业上一个领导的一句话,我觉得很精辟:一个是花自己的钱办自己的事情,是怎样的结果、怎样的效率、追求的是怎样的目标;花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情,和花自己的钱办别人的事情,还有花别人的钱办别人的事,其效率、效果、做法和中间的控制、追求的目标肯定是不一样的。
再举个例子,来充分地说明政策的不协调性。
卫生部出了个处方管理规定,有所谓的“一品两规”,就是一个品种只能有两个规格。我们再看看发改委在整个药品定价上执行了一套全球都没有的政策,叫“原研药”特殊定价。全球都在实行的是按专利来,专利期内什么价,过了专利期怎样,而我们现在搞“原研药”。造纸是中国发明的,全球用纸的时候是不是也给我们的原研的一定的经济补贴,没有!“优质优价”与“原研药”不是一回事,我不反对“优质优价”。
“一品两规”后,医院多开贵药,这种行为本身我觉得没有什么可指责的,这个药如果也能够报销,国家同意、患者也愿意,没有问题。但是反过来我们看,这几个政策配套下来,我们相当于迅速的就把整个治疗市场让给了合资和进口药。
我们剩下的3千多家制药厂只能去PK另外“一规”,就是PK进去了,能进入多少医生的处方,不好说。这样一个政策下,我们现在出现的一些数据可以看到,我们的亏损面,持续的是一个很大的百分之二三十的亏损面,我自己认为不是坏事,但是我担心的是这么大一个亏损面,如果没有良性的退出机制会不会这些人铤而走险,生产出更加伪劣的药品危机我们的生命!
李磊:老百姓觉得药价虚高很难受,回到政策上来分析,谁愿意开高价药、谁愿意吃高价药?一系列问题是因为我们政策制度设计。医院愿意开高价药,是因为“以药养医”在那里。第三,医药价格为什么高?是因为里面很多东西要迎合市场高,医生愿意开高价,消费者愿意用高价,这是医药工业的问题吗?
第二个问题最可怕的东西,现在为止没有把这些政策进行科学的分析、协调。发改委解决这个问题,一刀砍下去,砍掉的是谁?这刀恰恰砍的是我们民族医药工业身上。这是我们本身制度设计所带来的东西。
|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