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晓进:中国的基础医学研究还是很落后的,投入很少。你看美国NIH,NIH的资金已经达到400多个亿美元了,1993年我第一次到美国NIH访问的时候是120亿,单单肿瘤基础研究方面一年就有40亿美元去投,给各个大学的教授去申请,一般一个好的Idea都在一百万到两百万美元之间,而且NIH不要求任何回报,鼓励研究人员做基础研究。
我们在研的有20个项目。有三期临床、二期临床、一期临床,都是临床研究,都是创新药,也有新剂型。
搜狐健康:产学研合作,现在最大的症结在哪里?
殷晓进:有些合作,都是各自站在各自的角度考虑问题。学校站在学校的利益,企业站在企业利益,往往就坐不到一条板凳上面,有的时候我们还是要换位思考的。
如果我是一个大学教授,这个药是我弄出来的,最初的专利也是我申请的,但是我已经没有钱往下再做深入了,这个时候我就要找企业,如果你是企业老总,那你买这个研究成果风险也很大,这需要双方充分理解。为什么国外的转让有“首付”,然后按照里程碑式的,做一阶段付一点钱,最后还有提成。我们现在基本上也是这样子签。
但是,在实际操作中,确实有一些企业做得不够诚信,我们公司就非常守信用,我们合同上签好的,是多少就是多少。这个是一定要给的。
其实,产学研的合作其实就是人的合作,大家的最终目标是一致的:是要把这个东西做成,做不成的话,教授花的是时间、精力,企业也花的是时间、金钱的代价,这都是不利的,所以最后大家还是要形成一种共赢的局面。在产学研合作方面,有些属于知识产权方面的,我们很明确:这个一定要归我们的。我们协商好,再完全委托他做,但你不能跟我分享有关知识产权。比如说“恩度”,知识产权全部是我们的,我们也合作,但是这个题目是我提出来的,蛋白质药物是我们提供的,但是我们没有这个技术,比如我就委托一个大学的教授来做,这个得先讲好,申请专利是我们的,当然教授可以作为一个发明人。“恩度”还在做其他的新适应症研究,我们是完全委托出去的,我们在这个合作协议上写的很清楚的,这也避免了成功以后的纠纷。
搜狐健康:实际上,先声已经把现在的研发链条拆成了一段一段的,再委托不同的机构去做研究?
殷晓进:是的。但是作为企业来说要把它有机的串好,这是一个系统的工程。
搜狐健康:在新药研发方面,先声有没有经历一个什么所谓的转折期?
殷晓进:实际上我们对创新药的深刻理解,可能还是我们的“必存”在2004年的上市成功。在2005年之前,创新药我们不敢碰,一个是没有这个实力,再一个就是国内有做一类新药的我们也买不起,因为他一个新药转让需要几千万,我们当时一年盈利也只不过才几千万,我们不可能全部拿过来去买这个,因为我们的“必存”上市成功,而且这是一个高毛利产品,再加上我们内部的经营管理方面还是理念比较先进,所以联想弘毅看中了我们这样的企业,并来注资。因为有了“必存”,所以联想弘毅来参股;有了联想弘毅注资,我们就有了实力去买“恩度”;因为有了“恩度”,我们最终在纽交所上市;在纽交所上市募集到资金又可以反过来进行创新。这是一个循环。我们上市以后,打开了我们的融资渠道,以后如果我们看中一个好的创新药,我们可以通过增发股票或者和我们的目标公司进行一些股权交换,可运用的工具就很多了:融资、投资、合作的工具很多,这样对我们来说就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而国内的很多企业,他可能一年的盈利才几百万或者一两千万,他怎么可能有大的手笔呢,这是要量入为出的。即使有了好的产品,但没有很强的营销网络,也同样不能取得好的结果。
搜狐健康:国内有一种现象就是一类新药的市场很难做起来。市场“卡”在哪里了?
殷晓进:一个全新的药推向市场,最大的难点是医生教育。因为药品的消费跟其他消费品不一样,它的终端实际上并不是患者,而是医生。医生首先要认识这个药,接受这个药后才能向病人推荐。如果医生都不接受,病人肯定不会听厂家的。这就要求厂家要有很强的学术推广能力。医生从本意都是愿意把病人的治好,新药实际上就给他们多提供了一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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