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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病房前,代课老师再三叮嘱我们要注意安全,一定要严防将病人带出病房。当时大家一笑置之,但事实证明这些话在我们心中的确起到了不晓得暗示作用。于是,实习课程在大家的猜疑和恐惧下开始的。最初进入病房的感觉就是三个字——深得慌,同学们都三个一群两个一伙,手拉着手,前后排列紧密,唯恐落下自己。而病房的结构设置无疑加重了我们这种恐惧的心理,楼梯口设有重重大门,进出都要随时锁门,而所有的窗户都加了防护铁栏(虽然不是像监狱里那种竖条的栅栏,而是花纹状的,但还是给我们的心理上造成了压力)。一切都像我们脑海中对“疯人院”的想象——阴森恐怖,处处设防。 <进入论坛>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二楼的二科病房。首先迎接我们的就是一道上锁的大门,带我们进入其中,一名蹲坐在地上的病人立刻映入眼帘。她目光呆滞,脸上毫无表情,病号服胡乱的批在身上,这情形立刻给我们来了个下马威,在我们原本就害怕的心里有加重了砝码。
与病人的交流是在病房的活动室进行的,因为怕打扰别的病人的休息,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老师讲病情较轻且症状较典型的病人带进饭厅,与我们进行交流,阐述自己的症状。但因我们专业不是此项,而且没有什么经验,所以通常是老师提问病人回答我们旁听。听着病人的叙述,我们被带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在他们幻想中,我们有时被弄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所云;又被他们怪异的想法搞得哭笑不得;有时又为他们不能自控的强迫动作导致的严重后果而唏嘘不已。
其中有一名来自四川的13岁的男孩子,不幸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和抽动—秽语综合症。思维松赛破裂,最严重的是他有猥亵行为,而猥亵对象就是其父母和同学。最终,他因为“调戏”女同学而被学校开除。在问诊过程中,他不断重复他不能上学了,被学校开除了。虽然他的远期愿望终并没有希望重返学校,但我始终感觉,校方对他作出开除的决定确实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在中国,对于精神病人是缺乏必要的了解和理解的。大多数人对他们总是心怀疑虑和恐惧,就像最初的我们一样。由于无知,许多孩子错过了真挚的最佳时期而遗憾终生。其中包括看到孩子的异常情况而不知道其有精神疾患的,也包括因为怕别人议论自己的孩子是精神病,担心将来家庭会承受舆论压力,不愿承认自己的孩子有精神疾患,就不带孩子来看病的。而因为歧视、压力等各种因素,有相当一部分预后良好的病人重返社会后而不能得到应有的权利和待遇,甚至有人复发而成为永远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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