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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医生曾向记者出示了两张不同的名片,一张是品牌名片:××医院××科室的教授;另一张则记录着其整个星期的行踪,包括门诊时间和看病地点。自家医院门诊繁忙的时候,他就推荐病人另挑时间到其它医院找他。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向记者算了一笔账:一个有些特长的医生,在外面干几天,所得收入胜过医院一个月的收入。比如,在该院,一次专家会诊费只有100元,而自己出诊一次可得一两千元以上。而记者从别的渠道也了解到,目前医生炒更一次所得到的报酬费用大约在2000~6000元。知名专家如果操刀风险较大的手术,则会报酬会更高,大约每次可以获得1万~2万元。
早在2002年12月26日,卫生部新闻发言人明确表示,卫生部坚决反对医生“走穴”行为,强调医生兼职必须规范化管理,但各地医生走穴现象仍很普遍。广州市某大型医院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负责人私下说,医院也明文规定不准医生走穴,一旦发现将重惩。但由于害怕得罪骨干,害怕得罪下级医院,害怕得罪资深专家,一次也没有处罚过“走穴”医生,因为具体操作起来,牵涉人多面广,不敢拿谁开刀。
广州已出现医生走穴经纪人
近期,在上海、北京出现了专门为医生走穴提供中介服务的“医生公司”,只要医院病人有医疗需求,且在当地无法满足,病人就可以到“医生公司”挑选专家。目前这样的“医生公司虽尚未出现在广州,但事实上,也有稳定的中介网络在从事医生走穴服务,还出现了医生走穴经纪人。
据退休医生孙先生介绍,早几年,外地医生来广州进修后,便把进修期间认识的“专家资源”引入到当地的医院,同时也有小型医院慕名主动找大医院的专家。而现在,在“炒更”医生中已经形成了一个固定的关系网,炒更的医生通常是相互关照,互相介绍医院,再收取一定的介绍费。有个别打着医疗资讯传媒公关旗号的公司参与到其中,担当介绍医生炒更经纪人的角色。这些公司通过举办各种医疗研讨会和培训班,建立很多大医院的医生资源网络后,再帮助珠三角一带的医院物色专业人才,从中收取介绍费。
记者近日见到一位医生走穴经纪人,他告诉记者,手中有数百位副主任医师以上职称的医生的资料,包括他们的技术特长以及可出诊的时间表。经纪人通常从医生获取的出场费中拿20%的提成,再向医院收取一定的费用。自从去年专司此职,生意还不错,现在找他中介的医生和医院慢慢多起来,每个月都能有万元左右的收入。
当记者问他,若他介绍的医生走穴时出现医疗事故,他负何责任时,这位先生表示不负任何责任,因为他和医生之间仅有口头协议利益分配方案。记者随后给省卫生部门打电话,接电话的一位女士对此现象表示担忧:患者的利益靠谁来保证?但认为因隐蔽性强,很难管理。她还说,如果上海北京等地的“医生公司”能真正起到规范医生走穴市场,也许会考虑借鉴。
走穴增加医疗事故风险
现在医院手术还没有实行准入制,一些不具备做高难度手术的小医院,眼下也在做开胸剖腹的大手术,都是靠从大医院接来走穴医生。医生走穴之风越刮越烈,医疗事故也频频发生。
记者在采访中发现,难以保证患者安全成为人们反对医生走穴的最大理由。广州某三甲医院的一位负责人分析认为,绝大多数医生都是利用休息时间频繁“走穴”,难免造成体力透支,影响手术效果。“走穴”的基层医院的手术条件,人员配备,与“走穴”者的医院相比,肯定存在较大差距,无法治疗的疾病仅仅靠上级医院一个专家的到来很难解决问题。比如要开展一台手术,不仅需要主刀者,还需要相应的仪器,还需要配合手术的麻醉人员和器械护士等等。医生走穴作为个人行为,能具备这样的条件?而医生在兼职过程中,如果仅仅是做一个手术就离开,对病人前期的检查、诊断、手术的准备等等都不参与,对后期病人的恢复、并发症发生的预防等等工作也不参与,这无疑要增加医疗事故的风险。
医生的走穴,完全是出于利益驱动,这样,在利益的诱惑面前,那些缺乏定力的医生很可能“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这样就很难保证医疗质量,且更容易造成医疗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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